“皇上恕罪,是臣妾失言了,是臣妾太想当然了,自选秀到入宫臣妾都是顺风顺水,感觉这紫禁城比臣妾的家有人情味多了,皇上又待臣妾这般好,臣妾从来没被人这般对待过,以为有了皇上臣妾就再也不是任人欺辱磋磨的安家嫡女。 却忘了皇上是天子,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男人,臣妾该死,望皇上恕罪,臣妾不配嫔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妾再也不敢妄言了。” 皇上眼皮一跳。 就说她又大胆,又怂包。 没想到只是轻轻吓一吓她,竟说出这番话来,安陵容的家世他曾调查过。 父亲是个卖香料的,母亲是一个绣娘,安比槐用其母熬坏眼睛赚来的钱,买了个知县的小官,得势后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安陵容母女常常被她们欺负。 这也就导致安陵容的性子敏感又自卑,同时她也是坚强勇敢的,哪怕被欺负的遍体鳞伤也会维护母亲,所以养成了审时度势,懦弱又胆大的性子。 听了她的这番话,皇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他挺喜欢安陵容的性格,娇憨又不失纯真,和他相处时没有其他人的战战兢兢和恭敬顺从,有的是全然的放松。 哪怕皇后和华妃面对他时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恭维,他也是人,也想要几分真性情,所有人都畏惧他,惶恐他,实在是索然无味。 安陵容就很不一样,不用皇权身份压制,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自然,也很真实,像是平常夫妻一般。 她那句“皇上是臣妾的男人,跟自己男人使小性子怎么了”,他也觉得没什么,是他小题大做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小女子,现在又怀着他的孩子,说点情趣的话怎么了,他是男人,让着些也是应该的。 甄嬛传25 自己把自己哄好的皇上赶紧把人扶起来,语气有些重,“都敢说朕小心眼了,怎地还这般胆小,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竟还当真了。” 安陵容松了一口气,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她也是紧张的要命,连里衣都湿透了。 冷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次借着肚子试探皇上对她的容忍度和底线也是有效果的,皇上看重子嗣,对她、或是对她的身体也有几分面子情,她以后说话还可以再宽松些。 听了皇上不走心的解释,安陵容立刻又来劲儿了,“皇上,您刚刚那么凶,都吓着臣妾了,臣妾要补偿。” 刚刚把自己哄好的皇上这会儿又听见她得寸进尺的话,心里一沉,表情敛了敛,若无其事的问道,“哦?爱妃想要什么补偿?” 安陵容好似听不出那声‘爱妃’的大众叫法,理直气壮的索要。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的家世,穷的老鼠进去都要哭着出来,臣妾自进宫起就没多少银钱,臣妾的月俸都用来打赏了,手头紧的都要勒紧腰带过活,若下次皇上再赏点臣妾物件儿,能不能折合成银钱,不然臣妾连打赏的银钱都拿不出来,可真要贻笑大方了。” 这下皇上是真的忍俊不禁了。 皇上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脑门,语气充满了宠溺,“你啊你,就仗着朕宠你,连要银钱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后宫属你甄嬛传26 好家伙,女主来了,剧情可真强大。 “谁在那里。” 皇上顿时不高兴了,刚刚想好的作梅诗就这样被打散了,而且,听着这句诗,让他不禁想起纯元来。 就在皇上恍惚的时候,安陵容暗搓搓的搞起了小动作,她小步小步挪到甄嬛身后,惊呼一声。 “原来是甄官女子啊,除夕夜宴这般冷的天你不在碎玉轩,跑倚梅园来做什么,快出来,再躲着鞋袜就要湿透了,女子最是受不得寒凉,万一又病了是要吃苦药汤子的。” 甄嬛现在的位份是官女子,官女子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 不知何故,明明是句关心的话,可甄嬛却听出里面意有所指的含义,她表情一僵,默默地站起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赶紧给皇上行礼,“婢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给昭嫔请安,昭嫔吉祥。” 看着甄嬛这张熟悉的脸,又是倚梅园的触景生情,皇上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可一想到甄嬛装病避宠、与太医纠缠不休、身子不得他喜欢,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可见感情是睡出来的这句话还是有根据的。 皇上表情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突然问道,“甄官女子,你的宫规抄完了?”宫规冗长,短短两个月根本抄不完100遍。 甄嬛一愣,她做梦都没想到皇上对她说的甄嬛传27 被皇上牵着手走的安陵容偷偷觑了一眼皇上,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但她不敢笑出来,生怕小心眼的皇上给她穿小鞋,连忙把生平最伤心的事统统想一遍,这才压下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