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开始骚动,有人在笑,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阶梯教室里显得很刺耳。前后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季绎听不清,他只注意到那个站着的人耳朵红了。 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龟,缩不回去,也逃不掉。 季绎走出讲台,沿着台阶向上走了两级,离对方近了一点。 “同学,不用紧张。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他弯了弯眼睛。 那人看着他,嘴巴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问题也没关系,有时候听比问更重要,你愿意来听,我已经很开心了。” 男生终于有反应了,嘴唇抿着点了点头。季绎回他一个笑,安抚对方坐下来。 季绎退回讲台边缘,话筒拿在手里,“大家好,我是zz季绎。”他做了自我介绍。 “刚才那位同学让我想起一件事,我在意大利门店轮岗时候,店长派我去做顾客满意度调研。我拿着问卷站在门口,看到客人走出来,嘴巴就僵了,意大利语诶,我舌头打结。”台下一片哄笑声,“站了一个多小时,一张问卷都没发出去。后来店长跟我说,沟通不是为了说很多话,是为了让对方接收到你想传达的东西。不会说,可以用行动做,比如先微笑。” 季绎开始讲hr的肢体语言,他的声音回荡在阶梯教室里。他讲视线接触、身体的朝向,以及手势的开放与封闭。 台下的学生逐渐抬起头,看手机的放下了。季绎不知道自己讲得好不好,他不会什么话术,只是在重复传达导师的经验。 这个不会对你温柔的世界里,你可以自己先传递柔软。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季绎在讲台边收拾东西,学生陆续往外走,有人经过他身边说学长好温柔,他笑着说谢谢。 门口可以排队领伴手礼,zz的帆布袋里放着笔记本和招聘简章。 那个蓝色衬衫的男生从破事一件接一件 季绎今天陪着彭宇她们逛得累死了,汤圆反正有林老师照顾,没了心事,他本来想等着沈叙到家,结果中途就睡过去了。 半夜是被人吻醒的,卧室灯都没开,窗帘也拉得严实。黑灯瞎火的,难为沈叙还能摸上床准确无误地找到季绎的嘴。 对方身上带着很清新的水汽,显然是刚洗过澡。季绎被他tian着折头,说不出话,只能哼唧着去推沈叙的脑袋。 “你回来了?”季绎的声音里还带着不清醒的倦意,听着跟撒娇一样。 沈叙的唇蹭过季绎的下巴,拱着季绎往下亲。季绎仰头,被他一把拽掉了睡衣。 “干嘛啊这是,一言不发搞强x呢?啊!”沈叙牙齿叼住他的吸,弄得季绎一个哆嗦,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季绎在黑暗里揽住沈叙的后背,发现这个人居然裸着上身就钻进来了。他眯着眼睛挥了一巴掌,没用什么力气,但皮肉相贴的动静在一室寂静里还是很响亮。 沈叙喘着气停下来,脸凑过来亲了亲季绎微微张开的嘴。 “是我。”他一只手移到季绎的屁股后面,抓了把软肉。 季绎说我知道是你啊,换别人我早给他打残废了。 沈叙轻笑了一声,吻着他的耳垂,语气里全是遮掩不住的高兴,“你说想我。” 季绎手往下伸,捞着沈叙的揉了两把。说你要不要脸啊,想你就得以身相许啊,什么理解水平。 沈叙立马喘得更急切,鼻息间的热气喷洒在季绎脸侧。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沈叙的呼吸频率能告诉季绎他有多激动。 季绎帮他摸了一会儿,沈叙额头抵着他,情难自抑,亲完眼睛咬鼻尖。 季绎手酸,停下来问他做不做。 他没问那张糖纸,没问三年前。季绎曾经告诉过他没有语言还有行动,那他们就用行动接住彼此好了。 沈叙能是在这方面客气的人吗?压抑着喘息,长臂一伸,从床头柜里摸了作案工具出来,掼着季绎给他翻了个身。 沈叙回来前,季绎就睡了一觉,现下洗完澡人就更精神了,沈叙任劳任怨地在换床单被套,他吹干头发出来,想抬腿踹他一脚,结果自己差点栽倒。 沈叙眼疾手快地接住人,季绎嚷着哎哟哎哟被搞死了,再也不来了。 “要来的。”沈叙把他塞进被窝,自己也跟着躺上来,整张脸显出一股餍足的事后感。“喝水吗?” “不要。”季绎把脚揣进沈叙的腿缝里,他望进对方的眼睛,“我想起来了,s大的小哑巴。” 沈叙身子前倾,刚才干季绎的时候凶得要命,这会儿又纯情起来,只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为什么会去听那个宣讲啊,我记得没给医学院发通知啊?” 沈叙给他揉着腰,“导师让我去听,学习。” “然后你就迷上我了。”季绎很得意地补充后续。 “没有。” 沈叙的诚实令人生厌,季绎给了他一脚,生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教我沟通,所以要记得。”沈叙从后面搂过来,拿额头蹭他的肩膀,“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了。” 保存糖纸是因为自己这个陌生人教会他另一种沟通方式,接纳他的不同,爱是属于过后发生的事,是这个意思吗? 季绎试着去分析沈叙的解释。 “那你什么时候动的歪心思?” “电梯里。”沈叙认真道:“要抓住。” 季绎想到他锲而不舍地追咖啡事件,瞬间破功,哈哈大笑起来,“不要脸!” 沈叙拿半边身体压着他,不准季绎打滚,“我看看手。” 季绎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沈叙说伤口。 季绎把手伸过去,沈叙仔细检查了一遍,下床去客厅拿了医药箱进来,坐下来给他消毒包创可贴。 棉签轻柔地滚过伤处,碘伏留下一块棕色的印记。卧室壁灯散着融融暖光,罩在沈叙肩头,也漫过两人相靠的身影,空气里静悄悄的。 “沈叙。” “嗯?” 季绎凑近,吻了下自己最爱的那双眼睛,“爱你。” 周日中午出了太阳,季绎过去接汤圆,林老师正在家里洗洗晒晒,汤圆像只小狗,追在林老师腿边跑来跑去。 老季左一个囡囡,右一个宝宝地叫着,手中捏了支猫条,汤圆不睬他,趴在阳台窗户底下的一块暖阳里,等林老师晾床单。 汤圆是林忆慧从路边捡回来的,被孤零零塞在一只牛奶箱子里,当时眼周全是浑浊的分泌物,和毛发糊在一起,睁不开眼睛,又脏又小的,连叫声都很虚弱。 那会儿季绎还在读高中,林老师带回来老季就嫌弃得不行,说有跳蚤有病毒,怕过给季绎。不知道是不是动物也懂记仇,反正从那之后,汤圆就不待见老季。 季绎笑死了,刚要张嘴打趣两句他爸,手机便响了。 张明珠打来的,没有前因后果,直接让他回公司开紧急会议。 季绎挂掉电话,彭宇的微信就过来了,一个某x书的链接,季绎赶紧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