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绎打开手机,去翻和沈叙的聊天记录,仔细比对他曾经发来的那些照片背景里,窗外的风景究竟属于哪条街和哪面墙。 雪又开始下,是季绎没见过的成型的雪花,他抬头看了会儿,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原来雪也没什么好看的。 好久不见 时差倒得季绎很痛苦,他半夜在微信上敲路宽宽,对方先是骂他有病,出国旅游还能这么无聊。话虽如此,也是很给面子地叫了几个朋友,问季绎打不打游戏。 太久没玩手感缺失,季绎跳了两波g港这种拼抢的地方,都被人火速爆头,送得很英勇。扰得路宽宽看不下去,在语音里骂季绎菜狗。季绎没回嘴,切回队友视角观战。 后面渐入佳境,舔了几波空投,有了装备护驾,赢得没悬念。下线之前,路宽宽问他什么时候回,季绎犹豫了一下,说恨不得明天就回。 对方只当他吃不惯睡不好,找了个由头让季绎帮他带点东西,别浪费机票住宿的钱,季绎答好。 再等一等我 菜上来以后,他们沉默地吃着。到底是季绎受不了这么怪异的气氛,努力挑了几个不逾越的话题去填补空白。说彭宇的宠物店、h市的天气,沈叙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或抬眼看一看季绎。 季绎心不在焉,面上端得轻松,实际上整个人陷在伤心和难过的情绪里,口不择言地讲些很无聊的琐事。 原来真的有人分手以后可以做到这样,回归朋友的身份,客气地寒暄,礼貌地微笑。 这样也不错,季绎想,至少他还没有让沈叙厌恶到丢下他转身就走。 叉子停在半空,眼眶突然酸胀得发痛,季绎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卷面条,直到鼻腔能正常呼吸,他才开口:“你现在在这边是不是习惯多了?” 沈叙看着他,视线在季绎泛红的眼角停了一下,“还好。” “项目还顺利吗?” “嗯。” 季绎默了一阵,心平气和地问他:“那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