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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认出了她（第1页）

沈绯的手腕被他攥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廊里的灯光暖融融地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云琛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霍总，真的很晚了。”沈绯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孩子们刚睡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沈菲。”

他没有松手，声音也不高，但那个语调让沈绯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你从嫁进霍家第一天起，就跟以前不一样了。”霍云琛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反复确认过的事实，“一个人可以变，但不会变得这么彻底。你以前不会带孩子，不会设计珠宝，不会在晚宴上怼沈樱樱，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福利院的那面墙。”

沈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在福利院职工墙前面站了很久。”霍云琛继续说，声音依然很平，但每个字都稳稳地砸在沈绯的神经上，“你认识那两只兔子。你站在兔笼前面的表情，像是见了老朋友。那面墙上没有你的照片，但你看着那面墙的眼神，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沈绯的手指开始发凉。

“霍总，我只是……”

“沈绯。”

沈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霍云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暗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前被压在海面下的浪。

“你叫沈绯。”他说，语气沉得像在确认一个埋了太久的答案，“不是沈菲。你是皇家福利院的沈绯。”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梧桐树的沙沙声。

沈绯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有的借口、所有的搪塞、所有她准备了无数遍的说辞，在霍云琛那双笃定的眼睛面前全都碎成了渣。

“你怎么……”她的声音发哑，尾音微微发颤。

“我找了你很久。”霍云琛松开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把她堵在走廊墙壁和他之间，“我认识的那个沈绯，是皇家福利院的院长。她比我大五岁，我十八岁被霍家接走的那天，她在福利院门口哭得像个泪人。后来我每年都去福利院捐赠，每次都能看见她。她总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晒被子的时候会把脸埋在棉被里闻太阳的味道。”

沈绯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可是你嫁进来之后，我让人去查她的信息。”霍云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克制什么，“所有关于沈绯的档案全部消失了。师范学校的学籍、福利院的入职记录、职称评定、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我打电话给福利院，他们说没有姓沈的老师。我问以前的同事，他们说不认识这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沈绯的眼睛：“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后来我开始注意你。”霍云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那颗泪珠，动作很轻，“你在福利院那面墙前面站着的眼神，你哄孩子时候哼的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你第一次吃到王有福送的玉米时说‘跟福利院门口那棵老玉米一个味道’。那棵老玉米是沈绯种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