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院落,穿过长回廊,来到魔宫大殿。 魔宫不似以往的阴气沉闷。宫内张灯结彩,挂满红绸,处处洋溢着喜气。 孤独芳几人就站在大殿上观赏魔宫内的布局,青竹霖更是对布局评头论足。 “这红绸挂歪了。” “门口那对联不错,一看就是我小师弟的字迹。” “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摆在这也不怕谁给你们顺走?” “卧槽,大手笔啊,我脚底下踩的这,镶的是紫灵石,能扣吗?” “……” 孤独芳拍向他后脑勺:“闭嘴,别丢人了。” 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位看着三十出头的男女,两人模样十分出众。对视时眼底藏不住的情愫,一看就是对恩爱的情侣。 易绥安上前,一一问好:“父亲,母亲。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 易绥安的母亲周青颜上前,托着他的手,满眼慈爱:“这么久不见,我们绥安都要成婚了。” 易绥安父亲易丰光站在周青颜身旁,声音威严,带着一丝关切。“这些年过的可好。” 易绥安说:“我过得很好。父亲母亲不必挂念。” 周青颜又嘘寒问暖的说了些话,易绥安皆耐心回答。 易丰光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点头附和。 司九渊偷偷扯着易绥安的衣袖。不断用眼神暗示,让他别把自己忘了啊。 易绥安也不难为他,拉过他介绍道:“父亲,母亲,这是九渊。” 司九渊站的更加笔直。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薄汗。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找回声音:“父亲、母亲。” 几千年,这个词还是头一回出现在他的口中。 周青颜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些。态度让人琢磨不透。她道:“挺俊俏的小伙子。不错。” 易丰光锐利的眼眸审视的扫着司九渊,神情不辨喜怒。 司九渊更紧张了,一板一眼的说:“谢谢母亲夸奖。” 司九渊气场不弱,周青颜知道他的身份。一时感觉也没什么话可说:“嗯嗯,好孩子。” 司九渊连声附和:“谢谢母亲夸奖。” 易绥安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尴尬氛围在蔓延。拉住司九渊道:“九渊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房间。父亲母亲,你们和师兄们就先安心住下。” 周青颜点点头,看向司九渊:“好,许久没见绥安了。要是不介意,我们想多待两天。” 司九渊连连摆手:“不介意,不介意。这里以后就是您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青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这男子是真的喜欢绥安。 易丰光突然说话了:“小九,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司九渊殷切的凑上去:“可以可以。” 易丰光态度不容拒绝:“你带我们去住处看看,让绥安和他几位师兄聊聊。” 司九渊一愣:“是,没问题。” 孤独芳对易绥安解释说:“门派不能没人镇守,你三师兄和五师兄明天婚礼再过来,几位长老就不过来了。” 易绥安这才收回望向司九渊的目光。“我明白。” 孤独芳问:“在这里呆的习惯吗?” 易绥安说:“都习惯。魔宫的人性格爽朗,很好相处。这里挺好的。” 他不习惯的人已经全被司九渊赶出去了。现在的确是都习惯。 青竹霖凑近他小声说:“绥安,这魔宫可比我们天穹仙府有钱多了,你嫁过来,记得多帮衬帮衬我们娘家,多送点灵石。这司九渊这么有钱,薅几根毛他是不会在乎的。” 孤独芳又给了他一巴掌。“都说了别给我丢人现眼。” 青竹霖可怜巴巴的捂着脑门离开。“你们聊吧,我去别处看看。小爷我逛遍修真界,就是没逛过魔族。” 孤独芳没管他,给了易绥安一张契约纸:“这个,你看着要是没问题,就和司九渊一块签了。” 易绥安展开,是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每月易绥安至少有十天住在天穹仙府。 若修炼闭关、修为突破等要在天穹仙府。 在任何地方受到任何伤害都要优先回天穹仙府养伤。 在魔界与任何人任何事起冲突,有权回天穹仙府。 …… “师兄,这前面几条九渊不会有意见,但这后面几条,能不能去掉。” 易绥安指着下面两条。 魔界天气恶劣,比如:雷雨、暴雨等要回天穹仙府。 魔界任何地方发生地震、泥石流、火灾等人为或自然灾害回天穹仙府。 人祸就算了,这天灾也限制,而且还是任何地点。那这就过分了吧。 雷药解释说:“魔界魔气浓郁,这里的灵力贫瘠到连凡界都不如。不适合我们修仙者久住,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易绥安觉得还是商量一下,他担心司九渊看到后气的直接撕碎。“要不把后面这两条去掉。” 孤独芳和雷药同时说:“不行。” 本来他们就是打算让司九渊入赘的,结果自家这个不争气。他们也是操碎了心才想到这个办法。 :婚礼 易绥安和两位师兄商量无果,只好带着这封契约书,怀着忐忑心情去见司九渊。 易绥安问了守卫司九渊的去处,一路上想着怎么说,才能让司九渊不把这封契约书撕掉。迎面见司九渊一脸苦相的过来。 “安安,爹娘是不是不喜欢我。” 司九渊扑在他怀里,抱着他往他脖颈处蹭。 易绥安认真想了想。“应该是。” 他爹娘眼中只有对方,连分给他这个儿子的喜爱都少的可怜,更何况他这个儿子突然多出来的夫婿。 司九渊感觉自己的玻璃心咔嚓碎了。“安安,那我要怎么办。” 易绥安安慰他:“别伤心了,他们不喜欢你正常。你也不喜欢他们就行。” 司九渊啼笑皆非:“你这算是安慰吗。” 易绥安点了点头:“当然。我爹娘虽然不喜欢你,但还是认你这个女婿的,所以你不用难过。” 司九渊抱着他亲了一口:“他们不喜欢我,所以你要加倍喜欢我。” 易绥安:……这是什么逻辑。 “安安,你还没说好呢,你快答应我。” “咳咳。”风轩逸不想出声的,但这两人太腻歪了。他从房梁上跳下来。“师叔好。” 司九渊不善的眼神扫向他:“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 风轩逸白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师婶?” 易绥安听着别扭:“你还是直接唤他名字吧。” 风轩逸恭敬道:“弟子听师叔的。” 司九渊嗤笑一声: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装什么乖。 他嫌弃的扫了眼风轩逸那身骚包的大红色。“我大婚那天你要是还穿这个颜色,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风轩逸说:“放心,我没那么缺德。” 司九渊眼神示意他:还不快走,留在这干嘛。 风轩逸行礼道:“师叔,弟子告退。” “都走远了,安安还在看什么。” 易绥安神情淡然说:“我很欣慰,轩逸是个好苗子,这么多年打理门中事务井井有条。师兄若是把天穹仙府交给他,也能放心的。” 还有就是:他羡慕啊,师兄收这么乖巧听话还懂事的贴心小棉袄,他就收了个欺师灭祖、离经叛道的小混蛋。 司九渊听着奇怪:“掌门要把天穹仙府交给风轩逸?” 易绥安边走边解释:“师兄身子特殊,他早年患有先天性心疾,不影响修仙,却不易动怒操劳。师尊成神飞升后,天穹仙府的大梁压在大师兄身上,他少不了操劳。” “这些年他心疾发作过一次,差点要了他半条命。我师父苍雪尊上找过不少方法想根治他的心疾,却也只找到能压制的方法。” 司九渊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仙,成仙后重塑身躯,才能根治。” 但他们修真界资质普遍差劲,都修了几千年,还停留在九阶巅峰。 易绥安点头:“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修仙。但天穹仙府根基庞大,尽管有几位峰主辅佐,也有不少的事务要亲自处理,师兄根本没多少时间修炼。” 司九渊望了眼辉煌的魔宫。 自从他当了魔王后,也不见的有多忙。 修真界的人,就是太爱操心管闲事。 像他们魔族:主张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少了多少的麻烦事。 两人聊着,进了魔宫大殿 易绥安同他道别:“明天就是大婚,不许再跑到我房里来。” 司九渊心中总觉得焦虑不安“安安,你真的不会逃跑吧。” 易绥安无奈道:“我父母师兄都在呢,你说呢。” 司九渊走近他,把脸凑过去。“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信。” 易绥安无奈的在他脸上啄了下。“好了,快回去。” 自从和这家伙在一起,他脸皮也变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