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吃,”江予知指了指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这全是给你买的。” 方砚雪这下是真真切切地愣住了:“啊?” “给你买的就是给你买的,叽叽喳喳问那么多干嘛。” 江予知语气淡淡,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过得这么穷,人长得又瘦又丑。你躺在床上我都嫌硌手,体验感非常差。” “……” 方砚雪的脸绿了。 从小到大,从始而终,他全身上下最骄傲的地方就是他的脸。无论是谁看到他的长相都要夸一句,你这个娃儿长得好乖哦。 如今的江予知竟然骂他丑? 方砚雪还啃着一个蜂蜜小面包,他仰起头来,好半天才蹦出一句:“那也比你好看。” 江予知笑着看了他一眼:“不想要十万块钱啦?” “……”这人一句话就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方砚雪不敢再多说,只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吃他的东西。 半晌又听那人开口,语气冷淡。 “这次的十万元不许全拿去买奢侈品,”他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一遍有些消瘦的方砚雪,目光透着明晃晃的嫌弃,“否则你别想拿我看你是欠管教了(一) 离开苏医生家的那个下午,方砚雪收到了一笔价值十万元的巨额打款。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臭奈儿,伦敦世家,爱牛仕…… 方砚雪仿佛看到了无数包包和名牌在他眼前转圈。如果把它们都买下…… 方砚雪无法想象,别人该怎么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他呢! 那该多好啊! 他方砚雪又可以变成人群的焦点了! 虚荣心瞬间得到满足,他嗷呜一声,接着点开手机,开始疯狂在官网下单。 ……早已把某人嘱咐过的事情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他的同事张眠这几天也像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你辞职了?” 饶是知道张眠在这里干不长,但当方砚雪听到对方即将离职的消息时,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张眠站在收银台。 他低着头,两根手指搓着泛白的工作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是呀。我本来就是因为家庭贫困才来上班的……最近我们家情况好点啦,”张眠说,“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面前的人明明是笑着的,但方砚雪还是感到了一丝说不清摸不着的难过。 张眠是昨年来这家店上班的。 对方是个老实木讷的大学生,总是被店里的老员工处处针对。还是方砚雪看不下去了,他开始手把手教对方如何工作,从最基础的收银开始。 最主要的是,对方很会给情绪价值。 每当方砚雪身上多出什么新品时,张眠准会“哇”一声,整个人表现得比他都激动。 ……这样好的一个人突然离职,方砚雪是不可能不难受的。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 “挺好的,以后在大学好好学习,出来后找个好工作呀。”——千万不要像以前的他一样在大学浑浑噩噩,最后还落了个退学的下场。 张眠冲他傻笑。 “我知道的,哥,”他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想请你出去吃个饭。” 和对方约定好一起出去吃饭的时间后,张眠走了。 方砚雪的噩梦生活开始了。 新上任的店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人。对方不仅看不起他,并且还嘲讽他身上背的是假货。 方砚雪的性格本来就不好。 他眼高于顶,不仅喜欢偷奸耍滑,还天天在店里炫耀他买的各种大牌。 店里的员工早已对他多有怨言。张眠一走,这些无处发散的恶意不用再隐藏,如同无人看管的野草般窸窸窣窣地生长起来。 “你看方砚雪身上背着的那个包……啧啧啧,吊牌还没摘,是不是打算七天无理由退货呢。” “天天背着高仿到处炫耀,恶不恶心啊。” “看他这幅狐狸精的模样,不知道背后被哪个男人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