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适才一直在想自己该不该说。
此刻被三爷这般指责,他不禁想起萧向驰的种种不是来。
连忙挣扎着站起,走到窗口正在配药的楚沁漾跟前,一手按在伤口上,一手扶在椅子扶手上,正欲跪下。
楚沁漾连忙命身旁的小桃与高畅将人扶住。
宋剑低垂了脑袋:“楚小姐刚在萧家住下那会,四公子曾命我唆使六公子去听云居抱您,想让楚小姐在府中身败名裂。”
“什么?”楚明朗楚乐晨听得怒不可遏。
萧晏珹直接沉了脸。
楚沁漾却十分平静:“那日我道星澜为何出现,彼时我还不认识他。”
小桃道:“幸亏六公子为人正直,也幸亏小姐看出六公子是个贪玩的,给了他珍珠。”
宋剑惭愧,又道:“这段时日,三公子住在楚府里头,四公子就命我带人守在外头,里头有丁点动静,我都一五一十地去禀告给了他。”
“你真是……”楚明朗气得不行,“要我说,方才我妹妹就不该救你。”
宋剑的脑袋越垂越低:“还有一桩事情,那便是四公子原先以为楚小姐生得丑,后来见楚小姐貌美,他便心生歹意。近来,他误以为三公子不,不行了……”
说此话时,他偷偷瞧了眼三公子。
见他不曾说什么,想到自己的命都是他们救的,遂继续道:“他便命我去外头找宅子,他想,想……”
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得楚乐晨来气。
他阔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宋剑的脖颈。
萧光霁也快步而来,攥拳往宋剑的肚腹击去……
“让他说。”萧晏珹嗓音冷。
楚乐晨与萧光霁这才收了手。
宋剑涨红了脸,声音很轻:“四公子想要玷污了三少夫人,想着三公子若是没了,四公子他想将三少夫人收为外室。”
“你是如何知道的?”萧晏珹道,“以萧向驰的性子,这种事情在没定论前,他只会在心里想。”
宋剑肃然道:“对,四公子确实只在心里想,但就在前几日晚上,他喝醉了酒。我将他扶回文涛院时,他亲口说的。也就在今日,他得知三公子您归来,误以为您……”
那些字,他没说出口。
但在场之人全听明白了。
他便继续道:“四公子他就命我去外头找宅子,我还没怎么找,就被人找回去,原因就是他知道三公子活得好端端的。他气不过,便将我揍打一顿,还用剑刺伤了我。”
高畅道:“你说这些,就不怕回不到他身旁继续当护卫?”
“他都想弄死我了,我若是还想回去,便是犯贱。”
宋剑忍痛笑了,笑得眼泪溢出眼眶,猛地转身朝楚沁漾深深作揖。
“多谢三少夫人救我狗命!”
“性命珍贵,切莫这般说。”楚沁漾道,“你剑伤虽未伤及要害,但伤口太深之故,还需好生休养。”
说着,让高畅将人扶过去。
高畅不想扶萧向驰身旁的走狗,有些不服气。
楚沁漾便命小桃去扶。
高畅连忙拦住小桃:“我扶,我来扶就成。”
宋剑皱着眉:“多谢!”
此刻的萧晏珹一言不,视线在偌大的炼药堂内环视一周,他喊了两位舅兄。
三人一并步出院子。
见状,萧光霁跟了出去。
炼药堂内。
楚钰指着宋剑道:“你小子,得知好歹。”
“小的知错了!”宋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