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不能等到蓝月服刑完毕陪同她一同回中国了。
有些无奈,有些难过,但也没办法。
十年未见,在医院的花园里偷偷从树后看了一眼,也知足了。
差点死在欧洲,折了两个兄弟,已经尽力了。
人生总是不完美,这是人生真谛。
四大遗憾:
黎明觉、半路妻、羊肉包子、清炖鸡。
陈三爷和蓝月算是半路夫妻吧,可能就那42天的缘分。
为了这42天,陈三爷两次孤胆深入,一次暹罗,一次欧洲,暹罗死了小龟和寄居蟹,欧洲死了嚣张和弯头。
更杀生无数,最后把300斤重的皮特扔下天井摔爆了。
肠子都摔出来了:秃子头、猪板油、绵阳尾巴、大肠头。
早知道如此血腥,当初在上海时,就应该忍住,不和蓝月产生丝毫感情,无奈当时没有抵御住蓝月那一丝温柔:
猪尿泡、棉花包、熟透的柿子、女人的腰。
那小蛮腰太柔软了,融化了三爷刚强的肾,摸了不该摸的东西:
蝎子的尾巴、马蜂窝、女人的脸蛋、烧红的锅。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玩意是随便摸的吗,你要负责,要还债。
敲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欺负老实人,都是要受报应的。
蓝月,多么美丽的名字,蓝得清澈,蓝得干净:蓝月的蓝、立秋的天、桔梗开花、景泰蓝。
触碰了这一抹蓝,就要承受那一抹绿:
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这三个月的信息就是靠邮电局、电报局传递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三爷也是被绿过的,蓝月曾经和一个德国军官暧昧过。
小妾被撬、老婆被泡、黄金被盗、神油失效。
尴尬了。
还弄了一身枪伤,差点死掉,治疗期间,上火了:拉黑屎、尿黄尿、烂眼角子、嘴起泡。
都是“往昔所造诸恶业,皆有无始贪嗔痴”,痴情,就是恋色:猫见了腥、火见了风、孤男见了寡女、酒鬼见了盅。
抵不住诱惑啊。
好一个春宵一刻值千金:敲茶碗、撞银钟、大姑娘笑、新媳妇哼。
端的是红烛、红被、红盖头:宰猪刀、杀猪盆、新娘子的裤衩、火烧云。
大悲大喜,大喜大悲,有啥用呢?
到头都是一场空。
任你年少再张狂,老了一并靠南墙。
手扶拐棍尿失禁,滴滴答答一裤裆。
色即是空,五蕴皆空,烦恼都是自己织就的。
已经到了沿海公路了,陈三爷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马夫转头道:“三爷,我开会儿吧?您都疲劳驾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