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舟眼底轻黯,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指后,启动引擎。 黑色的轿车缓缓开出地库。 - 而陈煜这边。 场馆内依旧亮如白昼,激烈的球赛以48:10的赛绩,进入两分钟的中长的休息阶段。 陈煜接过教练递过来的毛巾和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滚进球衣领口。 他下意识望对面的观众席上望去,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视线还没落定,就被边上的队友凑过来故意挡住了。 段星炎笑嘻嘻地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语气带着一丝探寻的八卦:“煜哥,刚刚你领进来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陈煜擦汗的动作顿了下,语气平淡,“不是。” 段星炎明显松了口气,笑容更大了,“不是就好。” 陈煜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话。 “她叫什么名字啊。”段星炎继续追问,“感觉还蛮可爱的。” 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收紧,陈煜不爽地扫了他两眼,“你想干嘛?” 段星炎还没来得及开口,附近的队友们早就已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凑过来。 “煜哥,这小子刚刚对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了!” “真的假的?段星炎你不是说大学不谈恋爱吗?打脸来的这么快!” “刚才球都不防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观众席,我当时还纳闷呢。” “笑死我了,那哪里是看观众席,分明看的是人家小姑娘的脸!” “刚刚那小姑娘还冲我们这边笑呢,段星炎你肯定魂都差点被勾走了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贱兮兮地起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教练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段星炎被说得小麦色的皮肤泛起一层红晕,用手肘顶了顶那个笑得最大声的队友,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闭嘴”。 然后转过脸,有些难为情地问陈煜:“煜哥,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就……认识一下就行。今晚我请你吃饭,随便你挑。” “哐吱——” 矿泉水瓶底磕在塑料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 陈煜不爽地啧了声:“我缺你那顿饭?” 段星炎被骂的摸不着头脑,还想再磨一下的,但被边上看出了点门道的朋友,用力拽走。 “你疯了,煜哥把人带来看球还提前安排那么好的位置,摆明了对那姑娘有意思。” “你还疯狂跑人面前现眼去,傻不傻?” 段星炎反应过来后,才惊觉自己欠考虑,怕陈煜发火,和朋友们一起躲到另外一边休息区。 世界终于清净下来。 陈煜又灌了一口水,视线再次飘向观众席里找人,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熟悉的人影—— 而原本温杳坐的位置上,现在正坐着一个陌生面孔。 陈煜马上捞出手机来看。 果然有一大堆温杳的未读消息,来自十分钟前。 她向他发了一场段消息说临时有事,不能留下来看比赛,并预祝他超常发挥,比赛顺利。 陈煜眼底温度一点点冷下来。 想找人要个说法,哨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咻——” 中场休息结束,陈煜冷着脸运球上场。 到了下半场,两边比分越来越大,体院的实力碾压建筑学院,胜负早就成定局。 队友们还以为刚才惹了陈煜不高兴会影响赛场发挥,比分会被建筑学院拉近。 没想到这哥们作为主力,非但没懈怠,反而后半场攻势越来越猛,很快就结束了这场毫无争议的比赛。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大家都抱在一团庆祝时,体院这边的主力,却头也不回的逆着人群往场外走。 场馆外空荡荡的,早春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一片冰凉。 他给温杳拨去电话。 - “嗡——” “嗡嗡嗡——” 平稳驶在车道上的轿车此时突兀地响起电话铃声。 温杳手心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 她把音量调小,想等那边自动挂掉,可电话铃声一直响,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屹舟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温杳眼睫低垂,小声说:“陈煜的电话,不接不好。” 陈屹舟说:“音量调高,我要听。” 语气不容拒绝。 温杳只能忐忑地摁下接通键。 清了清嗓子,温杳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陈煜,怎么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然后响起陈煜的声音。 “我比赛赢了。” 温杳:“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赢的。” 陈煜:“嗯。” 明明是赢了比赛,可电话那头,陈煜的声音听起来却闷闷的有点失落。 他问:“你怎么没看完就走了?” 陈屹舟就在边上,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气场却强大到不容忽视。 温杳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小心:“工作上……突然有点事,比较急。” 陈煜叹了口气:“好认真啊,温导。” 温杳张了张唇,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听筒里又静了两秒。 就在温杳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 陈煜语气挺随意地又问:“你什么时候忙完?我接你去吃晚饭,然后一起回去看爷爷,他说最近有点想你了。” 电话那头,陈煜还在说着什么。 温杳小心地看了一眼陈屹舟,他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但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是他耐心即将告罄的信号。 温杳小心措辞,回答陈煜:“可能要忙到很晚,到时候我给爷爷打视频。” “好吧。” 不知道是那边风太大,还是别的缘故,听起来陈煜声音有点闷闷的。 温杳说:“嗯,那我先挂了?” “挂吧。” 电话挂断,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空调出风口冷气丝丝吹着,车窗外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后退。 毫无预兆地,陈屹舟冰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宝宝,今天你也是这么骗我的吗?” 温杳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差点僵住。 糟糕! 下午骗他“学校临时有事”的事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又全被陈煜刚才不知不觉抖了出来。 火已经烧到自己身上来,温杳张了张唇,声音有些发虚:“我……” 陈屹舟懒得听她解释,垂下眼皮看了眼腕表,温柔又残忍地提醒她:“不管是什么原因,今天你迟到了五个小时。” “晚上都得补回来。” 省得不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陈狗已经开始阴暗监视,并装作受害者套路老婆了。 而我们杳杳还在担心自己撒谎被戳穿,好单纯,我心疼- - 今天有点不舒服,虽然写的慢慢的但还是写完啦!来的有点晚,六十个红包致歉! 窒息不正当关系 回到缦合,天已经完全黑透,客厅里静悄悄一片。 应该是有阿姨来整理过,家里窗明几亮,真空壁炉亮着幽暗的火光,花瓶里还插了捧新鲜的粉色郁金香。 温杳还没来得及换鞋,身后的门已经合上了。 陈屹舟说到做到。 房门一关,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修长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下来。 身高差太大,温杳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腰肢撞到玄关处的墙壁。 冷冽的雪杉气息渡过来,温杳只能拼命地踮起脚尖,下巴被他扣着仰起脸,白皙的脖颈在黑暗中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氧气很快就不够用了。 温杳攥皱了陈屹舟的衬衣,没什么力气地轻推了下。 陈屹舟停了两秒,单手捞过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台面上。 高低差顷刻间被拉小,陈屹舟微微倾身,将温杳困在怀里,呼吸近在咫尺。 这个角度更适合接吻。 可这回陈屹舟却并没有再急着吻她,薄薄的眼皮垂下,注视着温杳。 注视,是一个很有侵略性的动作。 黑夜将所有的声响都吞没。 温杳心脏轻轻跳动着,仿佛浑身的血液的流速都变慢了。 她忐忑地等待着,陈屹舟的下一步动作。 “今天下午都和陈煜待在一起?”陈屹舟问。 尽管已经有人将温杳今日行程事无巨细向他呈报过了,但陈屹舟要听到她的亲口回答。 温杳眼睫轻轻煽了下,“不算吧……我去看他球赛,场馆里很多人。” “都聊了些什么?” 仿佛一个很关心她家长,每一个细节他都很有耐心地问一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