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就下去吧。”
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洛景澈举起茶杯,看了一会里面漂浮着的茶叶。
然后,将茶水尽数倒进了桌旁的绿植中。
“明小将军,陛下在里面等您。”
明月朗略一颔首,一步跨进了殿内。他向洛景澈行礼道:“参见陛下。”
“明小将军不必拘礼。”洛景澈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书,起来迎他。
“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洛景澈:“将军,你说要教我弓箭,可还算数?”
明月朗微怔,面色稍沉:“前朝正乱,宫内人心不稳。陛下不去忙着安抚人心,此时如何有空学弓箭?”
洛景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蒋相风华正茂,处理政务也得心应手。况且,他说过会来慢慢教习我。如今我要是急着去掌权,只怕引来过多猜忌,惹上杀身之祸。”
“前朝有蒋相,我很是放心。”
见他这副样子,明月朗额角跳了跳,隐隐觉得不对。他忍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他……也未曾安什么好心。你现在既是皇帝,总要学会为自己筹划。”
“我知道的,小将军。”洛景澈笑了笑,“你也知道,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未曾跟着太傅上过学。该如何当皇帝,我也只能慢慢摸索。”
他这话说得落寞,明月朗也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幼时学弓箭,只出现过几天的小洛景澈,心中稍起了些愧疚。
可惜自己是皇帝最宠爱的嫡子三皇子的伴读。很多事,他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有办法过多的插手。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至少在他能看见的时候,能稍微护着一点这个漂亮的小少年。
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应该吃了很多苦。
想到这,明月朗的表情稍柔和了些许:“当年教过我和三皇子殿下的太傅先生,如今还尚在宫中。我可以替陛下试试,问问先生,是否愿意来教导你。”
洛景澈眼睛微亮:“如此便太好了,多谢小将军。”
此时,门外传来安顺的声音,“陛下,南芜王求见。”
明月朗听见所谓南芜王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正是刚封王的洛景诚。
“陛下,既如此微臣便先退下…”
“别急,”洛景澈笑道,“景诚来了,说不定也有话同你说。”
“宣他进来吧。”
洛景澈心下一叹,可惜,今日练不成弓箭了。
大殿上看见洛景诚的时候,毕竟隔着一段距离。如今他走近了,细细看来,其实与上辈子的他也并无太大不同。
特别是…与明月朗并肩而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