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洛景澈慢吞吞道,“老先生您身上一闻着便是一股药草清香味,想必您便是替老将军看病的郎中了,”
“但刚才抓您徒弟时,倒是没有闻到他身上有相同的草药味道,这才产生了误会。”洛景澈笑了笑,“多有冒犯,还请小赵公子见谅。”
赵崇闻言微愣,一时间冷汗直流。
葛郎中同样顿了顿,但明将军的病情也容不得他在此时多加思考。他犹豫片刻,刚要开口让赵崇回去,赵崇却是先出声道:“师傅,我想跟您一起去。”
他面露恳求,说得斩钉截铁:“将军的病情我也了解,跟您一起去也能多学点知识,我想早日有能独当一面的能力。”
“有我在,也能帮衬师傅些许。”
葛郎中闻言,犹豫了一下,尴尬回望众人。
方姨沉吟道:“这……”
洛景澈眯了眯眼,看着赵崇道:“老先生,您的徒弟能有此上进心,也是件值得鼓励之事。”
“那,那便让我这孽徒随我们一起吧,”葛郎中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今夜他这徒弟表现如此积极,“如果将军病情严重,只有我一人也确实是会出现照应不来的情况,他若是在,也确实可以搭把手。”
方姨正色道:“那二位快请吧,只怕将军的病情是要耽误不起了。”
几人不再过多言语,匆匆忙忙向院内赶去。
门口的管家垂首迎了他们进府,转身神情肃穆地关好了门,重重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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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葛郎中来了!”
洛景澈跟在这群人最后,看着葛郎中脚步匆匆地进了门。
他略一抬头,重重的人影让他看不太清床榻上老将军的身影,只能看见明月朗坐在榻边,紧抿着嘴唇,隐隐绰绰露出的半张侧脸看起来十分严肃。
洛景澈低调地站在最靠门的位置,看着方姨前去俯身朝明月朗小声汇报着。
明月朗微凝的表情略略诧异了一下,抬头望向洛景澈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了集,洛景澈朝他笑了笑。
此时,葛郎中轻轻将床榻上老将军的手翻了过来,探上了他的手腕。
他越探,越是冷汗涔涔。
这……
如果他没探错的话……老将军好似……
他忍不住悄悄抬了抬头,却是看见明月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明月朗不动如山地坐在那里,如幽谭般的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一时间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越是安静的环境,别的器官对于周遭的环境就会越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