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哥,辛苦你了。”
沈千亿声音轻柔。
“无妨。”
胡天弈淡淡一笑,看向封闭的镇脉囚牢。
“种子封在这里,两尊守侍被镇。但青霭的布局,绝不会只有这一手。”
胡宜修捋了捋胡须,神色沉肃。
“古印大阵虽破,可散布三界各处的副印、西荒主印依旧还在。这些印台,依旧是隐患。”
严梦秋轻轻开口。
“青霭能布下这样一环套一环的杀局,谁也不知道,它还有没有别的后手藏在三界暗处。”
中天云台之上,顾冥夜独立人道鼎旁,望向辽阔山河,目光穿透界壁,望向沉寂下去的虚无古域。
青霭暂时退去,可那片虚无深处的阴影,依旧沉沉笼罩三界。
一波暂歇,暗流未止。
中荒太古裂隙之中,烟尘慢慢落定。
滚烫地火归于沉寂,岩壁上纵横交错的裂纹还残留着大战的痕迹。
两尊被镇脉枷锁钉住的守印侍者,化作两座死寂的青石石像,静静贴在岩层之间,青霭本源的微光彻底熄灭。
沈千亿收回扶着胡天弈的手,星丝在半空轻轻一卷,将战场四散游离的细碎青霭残丝尽数收拢,消弭干净,不留隐患。
她看向闭合的镇脉囚牢石门,星轨神念扫过一遍,确认封印稳固,内外感应彻底隔断,方才放下心来。
“囚牢封印暂时无恙,星轨与南疆镇脉两道禁制相叠,短时间内,青霭无法从域外牵引力量唤醒这枚本源种子。”
胡宜修持着镇脉令旗,令旗上灵光缓缓回落,他望着裂隙深处那团已经失去力量、黯淡悬浮的旧阵核,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阵眼虽破,可西荒主印、南疆以及散落各地的副印,全都还在。这些古印本身便是承载虚无本源的容器,一日不除,便是悬在三界头顶的暗雷。”
严梦秋缓步走到他身侧,眼眸轻敛。
“方才青霭急于引爆阵核,依靠的是全域共鸣。如今共鸣枢纽被我们摘除,所有古印暂时失去联动的渠道,无法合力一击撕裂界壁。
但它们依旧在缓慢吸纳地脉灵气,积蓄力量,只是失去了同步引爆的开关。”
胡天弈调息片刻,体内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握剑的手松了松。
“也就是说,这些印台,从一套联动的杀阵,变成了一个个单独的隐患。若是青霭另行寻得法子,单独催动某一枚古印爆发,同样会冲击当地界壁。”
“正是如此。”
沈千亿指尖浮起简化版的阵图,星轨纹路缓缓流转。
“我方才推演,所有古印都刻有双重禁制。一重是用于全域共振,另一重,便是独立自启的毁灭禁制。青霭早留了后手,大阵不成,尚可单点发难。”
一道柔和金光自虚空垂落,顾冥夜的身影踏光而来,落于裂隙之内。
人道鼎悬浮在他身侧,鼎身金光较之往日黯淡不少,方才连续催动人道金轮、调度全域人道之力,他损耗不轻,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倦色,只是目光依旧清明沉稳。
“我赶来,正是与诸位商议此事。”
顾冥夜环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