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毯子。
没有外套。
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么蜷在沙发上,侧躺着,膝盖弯着往胸口收,两只手抱着自己,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一只被丢在风里的小动物。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脑子里轰的一下。
第一个念头:毯子呢?
“我刚才明明拿了毯子。从那个房间拿的,深灰色的,毛茸茸的,她亲手抱过来的。”
“毯子呢?”
第二个念头:不对。
“我刚刚竟然为什么会想到沈梦瑶身上,为什么没有盖毯子呢?”
“可是毯子现在不就在我的手中,我还没有为她盖上,我刚刚这脑子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看见沈梦瑶没有盖毯子,反而觉得不知道将毯子放在了哪里呢?”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手中拿着毯子,但是我并没有为沈梦瑶盖上毯子?”
“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不是因为我没有走到沈梦瑶,她的面前去为她盖上毯子吗?”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在这里去想毯子在哪里?”
“毯子不就被我在手中里拿着吗?我现在的脑子真的是一天天总去想沈梦瑶,她这个人总感觉自己的脑子变得很笨拙的样子。”
“顾清寒,你说说你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想到这些问题呢?”
“可是你现在不是手中拿着毯子,要为沈梦瑶盖上吗?”
“你刚刚竟然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毯子呢?为什么没有给她盖上呢?可是不是自己一直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嘛?”
“我刚刚不是站在那个小房间里,拿了毯子,然后——然后我站在门口,想事情,纠结关灯,慢慢走,加快速度,走进餐厅,走到沙发边——”
“然后呢?”
“我好像一直在浪费自己的时间,都到现在了,还没有为沈梦瑶盖上毯子,所以说现在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浪费自己的时间,我不为沈梦瑶盖上毯子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一直浪费自己的时间,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总感觉自己的现在的脑子好像很笨拙的样子。”
“我刚刚好像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不是去想和沈梦瑶有关的事情,就去想我自己到底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浴室,还是找不到,毕竟沈梦瑶确实是睡着了,我也不能再叫醒沈梦瑶她了,我也只能自己再去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到底在哪里了?”
“但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去想这件事情呢?”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沈梦瑶的面前去?为沈梦瑶盖上毯子呢?我却在这里一直浪费自己的时间。”
“现在好像也并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我觉得好像也是在浪费沈梦瑶她的时间,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我不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记得自己走进了餐厅。记得自己走到了沙发边。记得自己低头看着沈梦瑶的脸。
然后——
然后她好像只是站着看。
看了很久。
再然后——
她好像转身走了。
没有盖。
她没有盖。
顾清寒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第三个念头:我为什么没盖?
“我刚刚在转过身去的时候再去卧室给沈梦瑶拿毯子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脱下我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呢?”
“我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就没有去管沈梦瑶,而是直接的走到了卧室里拿了一条毯子,但是还总是去想别的事情,在这里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都到现在了,还没有为沈梦瑶盖上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