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太医磨磨唧唧不想给。
他看着文太医的态度,这会是真的有点怕了,万一真给林秋晚看对了,首先被剃头的就是于太医。
文太医皱着眉头还没说话,后面大咧咧坐在衡王床榻上的楚璟烨跺了两下脚。
于太医顿时一哆嗦。
众人回头看楚璟烨。
楚璟烨那双锋锐的眸子带着笑,看了于太医一眼,意味不明道:“不好意思,脚痒,也不知道会不会踩着什么脏东西。”
于太医就是那个脏东西。
会不会被楚璟烨当众踹一顿,全部取决于他配不配合林秋晚。
林秋晚眸中带上了笑意。
她是做好今日被众人刁难的准备。
这个世道女人除了内宅,去哪里做什么都会很难,前世的她顶着伯爵夫人和威远将军之女走动都步步艰难,更何况今日是踩着于太医的脸来救衡王,被人刁难打压甚至动手都有可能的。
她的袖中还藏着楚璟烨给她做的那个袖箭,手里长银针也没离手。
她不得不承认,今日靠到了楚璟烨。
于太医只得拿出衡王殿下的过往病历,不情不愿递给了林秋晚。
林秋晚接过,从头到尾翻。
衡王先天不足,胎里带出来的病,一直将养着,病历上用过什么药,号脉复诊的日期也写的很清楚。
“文太医,您看,应该是从这次开始。”
林秋晚手指着病历上的一条记录:“这次发热被药压了下去,而后三个月内反反复复发热过,都是低热,殿下本来换季便会生病,当时没查出来热邪,长此以往热毒郁积,便出现假寒症状。”
林秋晚认真,文太医也整肃颜色,跟着认真起来。
他虽认同林秋晚的治疗方案,但远远没到附和她的地步。
两人正讨论热毒大概积郁多久,床榻上衡王慢慢醒了。
殿下记错了
那碗糖水起了作用,衡王虽然气力不够,但到底能坐起来了。
一屋子乌泱泱的全是人,东边有三个太医捂着屁股抱在一起,西边有两个侍卫这会还没醒神。
于太医脸色尴尬的站在旁边,文太医和林秋晚正在看药方。
“殿下,感觉如何?”
文太医上前,给衡王查看。
连着两天都没退下去的热,突然退了,手脚也慢慢有了消肿迹象。
衡王还有些没力气:“似乎轻松了些。”
至少浑身不在酸疼,头也没那么重了。
“就是脸疼。”
衡王抬手摸了摸被楚璟烨掐青的地方,还有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