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不是楚璟烨刚好过来,她可能真的要拿武器对付几个太医。
衡王点头:“是本王该说抱歉。”
“殿下客气了。”林秋晚拿出了之前写好的注意事项,递给了衡王:“殿下近几日便多吃汤饭,养血补气,该注意什么上面已经写好,七日后我会再来为殿下拔毒。”
衡王拿过纸张,看了几眼。
“这是你的写的?”
“是。”林秋晚一愣。
衡王应该是在意外,一个贫民出身的女大夫为什么会写的一手这么漂亮的簪花小楷。
只有贵女才会有功夫不断练字习字,誊抄大家字体,女大夫能识文断字照葫芦画瓢已经是难得。
衡王再抬眼,看向了林秋晚。
“你救了本王的命,可要什么?”
他眼神带着些审视和冷淡,隔着眼底结冰的湖面,十分遥远。
衡王此人确实难啃。
林秋晚微微垂眼,淡淡说道:“等民女彻底救活了殿下再说吧。”
现在还是开始,光是拔毒都要小半年,等衡王能确切感受到一副健康身体带来的益处,才会真心想要满足林秋晚提出的条件。
确实很心软
给衡王看完病,林秋晚跟着周大人往外走。
她还记着衡王刚刚跟那阿离说的话,衡王今日试探了谁?谁又有可能会被顶替?
今日来衡王这里的人太多,光是林秋晚到了之后,一屋子太医,门口的衡王妃,周大人,楚璟烨,太多人了。
能被衡王试探,并且要回禀老皇帝的,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难道是……
“衡王殿下虽然冷淡,但其实很心软。”
周大人带着林秋晚走过前院大门口,刚刚衡王妃跪着的地方,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生于优越权势帝王家,多数时候便看不见别人的苦难,衡王愿意在死前散走家室,很不容易了。
“人死如灯灭,殉葬本就不合理。”
林秋晚接上了周大人的话。
周大人笑着摇头,跟林秋晚小声说道:“不止这些,衡王殿下在给衡王妃的放妻书中写明了,这些年他因为体弱多病,并未与衡王妃在一处,衡王妃还是完璧之身。”
林秋晚一愣。
对于男人来说,未碰多年发妻,就是天大的笑话,多少男人就是自己不行了,也要硬撑着要行,更不可能昭告京城说自己的软弱。
衡王这是把能为衡王妃做的都做了。
就算衡王真的死在了这几日,衡王妃也可以寻个好人,再把自己嫁了。
林秋晚心里对那冷清的衡王肃然起敬。
“确实很心软。”
林秋晚轻声附和,而后半晌笑了笑,侧头对周大人道:“我知道伯伯为什么会极力促成我给殿下看病这件事的原因了。”
衡王这种人,与之交心,会得益一辈子。
周大人哈哈大笑:“你这只小狐貍。”
林秋晚如果能就此搭上衡王,周大人这个中间人也会随之在衡王面前露脸,虽然不至于雪中送炭的交情,但至少可以锦上添花。
周大人深谙为官之道,多个靠山便是多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