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账本做的糊涂,只记载了老爵爷的俸禄进来,支出都是胡乱填的,收支不平衡,也没有结余,每年都在亏空。
光是俸禄还不止,老爵爷是开国大将军,皇帝的赏赐,兵将的供养送礼,数不胜数,一年两年或许不起眼,但是二十几年累积下来,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伯爵府众人虽然在花钱,但以林秋晚的推断,衣服首饰吃饭都不够这笔钱的零头。
老太太经营这二十二年来,不仅亏空了每年的俸禄,还掏空库房,欠下外债……
这些钱,去哪里了?
是不是跟老爵爷不敢动老太太也有关系?
想要查钱财去向,老太太又没有记载银票根号,林秋晚再要查起来就太难了。
“方登。”
林秋晚开了窗户叫一声。
方登从屋顶轻巧落下:“小姐。”
“你进来,我有事要你查。”
看着林秋晚的字
没有票号没有根据,林秋晚只能知道这账是瞎做的,目前连从哪里开始查都不知道。
林秋晚手指点着这些账,皱着眉慢慢说道。
“老太太的账有问题,这笔巨款没有花在府里,而是被她每年都慢慢掏出去了。”
“这事情,极有可能跟老爵爷不敢动她有关系。”
方登站在一旁,垂眼看这些账目。
他认识的字并不多,更看不懂这些账,也就对林秋晚所说的这些分析没有帮助。
林秋晚拿着笔,把去年里几笔大开支都抄录了下来。
“我没有方向查,银票钱财也不知去向,唯一能查的,可能就是……库房里的东西,老太太每次卖了样东西,就会做一次出项,你拿着这张单子,明日开始去城里几个典当行查一查,如果能查到银票号就更好。”
林秋晚脑子里是一团迷雾。
想要对付老太太,就得帮老爵爷把这些钱财去向查出来,老爵爷才敢休了或者杀了老太太。
“这可能需要很大的功夫。”林秋晚把单子递给方登,又转身去拿钱。
方登站在桌子旁边,目色定定:“好。”
林秋晚拿出银票,看着方登无比认真的模样,便又笑了:“也不是要你一定什么时候查出来,或者查不到就不能回,你反正多留意,实在查不到线索我便再想其他的法子。”
方登一愣。
灯火幽幽,他推回银票,小声说道:“小姐交代给我的,我一定能办好。”
“尽力就行。”
林秋晚知道方登的脾性,这小子很容易较真,关于老太太的这条线索太薄弱了,很容易竹篮打水,她不提前关照好,方登指不定真的不吃不睡不回来。
她把银票塞进方登的手里。
“在外为我办事,不能饿着自己,这钱你吃饭,再有还需要打点关系。”
方登比她小两岁,正是从少年到男人的过渡期,吃饱最重要。
方登的手与林秋晚轻碰,银票被摁在手心里,他目色短暂的轻颤,很快拿着银票收回了手。
“我知道了。”
“那行,记得每日晚上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