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修愣愣的看着林秋晚,脑子里这段话在不断回响。
只有他和林秋晚见到这张遗书。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张遗书会不会传出去,爵位会不会到楚璟烨手里,都是他和林秋晚说了算。
楚时修急忙下了床榻,他看着林秋晚,半晌,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秋晚,你帮帮为夫,把这份遗书隐瞒下来。”
他抬起已经废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摊在林秋晚的面前。
“我跟大哥不一样,大哥英勇神武,有战功还有官职,但我什么都没有,我的手还废了,没人会要我一个废人去当官,秋晚……”
楚时修知道林秋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威远将军府的家风在整个京城都出名严厉,这种隐瞒遗书道德败坏的事情,林秋晚不可能愿意做的。
“秋晚,你是我妻子,我承袭了爵位对你好,对我也好,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楚时修想摸摸林秋晚的肚子提醒她,结果林秋晚只是冷着脸,后退了一步。
楚时修以为林秋晚不愿意,他慌里慌张的想了无数办法,最后就当着林秋晚的面,跪在那里扇自己巴掌。
“秋晚,都是我不好,是我贪心,你只要帮我这一次,往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我还欠大哥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还大哥这个人情。”
“秋晚……”
楚时修不断的打自己巴掌,试图让林秋晚心疼。
林秋晚最是心软,确实心疼了起来,眼眶都泛着微微的红。
“相公,住手,别打自己。”
“秋晚要是不同意,我今日就跪在这里不起来,扇死我自己。”
楚时修以死相逼。
屋外蝉鸣呱噪,屋内却安静的只能听见林秋晚叹气的声音。
“相公,你知道的,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变得陌生了很多
老爵爷走的很匆忙,再等宁安伯爵府发丧,已经是傍晚了。
丧报分做无数帖子,送到了平日跟宁安伯爵府有走动的人家,也送进了宫里。
楚璟烨也有一份。
宋好担心林秋晚怀着身孕还劳心劳力,当晚就到了伯爵府。
她以为伯爵府会是一团乱,没想到从进门接待的小厮,到通传的管家,再到老爵爷的灵堂,所有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就连林秋晚自己,也已经穿上了孝衣不见任何狼狈。
“娘。”
林秋晚跟宋好打招呼。
宋好这才回过神,握住了林秋晚的手:“晚晚,你有身孕,别太伤心。”
“放心吧娘。”
傍晚才发丧,来吊唁的人不多,楚时修顶着孝布,哭的像是大孝子。
“岳母多担待,我爹走的突然,很多都没准备好。”
他边说边掉眼泪,像是伤心的不行。
脸上还有刚刚扇巴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