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登捧着药碗,顿了半晌喃喃说道:“我错在,没有听小姐的话。”
林秋晚让他走,他那样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丢下林秋晚自己走。
这是林秋晚要的回答。
方登沮丧的垂下了肩,他的答案不是这个。
“我错在,没能力。”
他无权无势无能力,只不过是林秋晚偶尔捡回家的小乞丐。
他根本,护不住林秋晚。
凶器
十五岁的戚红珠像是被抽掉了魂魄,除了躲在床榻内里瑟缩着,其他什么也不做,偶尔有人经过她都像是惊弓之鸟,吓的浑身毛都炸起来。
好在莫名听林秋晚的话,林秋晚让她喝水,她就喝水,让她吃饭她就吃,小口小口的吃着,像只小雀。
林秋晚坐在她身边,看戚红珠袖子下面的手臂伤痕累累,怕是身上的伤口要更多。
天气热,伤口长久不处理就会留一身的疤痕。
“红珠,可以沐浴吗?”
林秋晚摸了摸戚红珠的脑袋。
戚红珠一听要洗澡,整个人缩的更厉害,不断的摇头。
她刚被安王掳到地牢里的时候,就被摁在浴桶里洗过,安王那个畜生,就在浴桶对她……
戚红珠眼泪哗啦啦的掉,拼命摇头。
林秋晚没办法,又怕让戚红珠情况变的更糟糕,只能拿着药膏先把戚红珠手背和脸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下。
天色渐黑,戚丞相和衡王那边都没传来消息。
戚红珠靠着墙壁忍不住睡了一会,就在林秋晚刚要起身自己去收拾睡觉的时候的,她又猛的惊醒了。
她定定的看着林秋晚。
林秋晚跟她解释:“我去收拾一下,红珠是想晚上一人睡还是我陪你?”
戚红珠不说话,只定定的盯着林秋晚。
夜已经深了,屋内点着灯烛,戚红珠的目光在灯火里摇摇欲坠,仿佛碎在了地上。
林秋晚跟戚红珠并不熟,严格来说,她从来没有过手帕交,宋好又不擅长社交,母女两个活在京中却像与世隔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况且两人差着四五岁的年纪,玩不到一起去。
但此时此刻,林秋晚看着这般破碎的戚红珠,心尖上还是泛起了疼。
戚红珠本该是美好又天真的娇花。
“要我陪你吗?”
林秋晚柔下了嗓音。
戚红珠还是不说话,像是三魂七魄俱碎,只剩下这么一个空壳子。
林秋晚犹豫了一会,想起来待会楚璟烨可能要来,他还不知道戚红珠现在见不得男人,林秋晚得去告知他一声,让他别乱来。
林秋晚起身要走,戚红珠双手双腿并用,爬过来拉住了林秋晚的袖口。
她不说话,只是含着眼泪看着林秋晚。
林秋晚心头一软,又摸了摸她的头。
“我马上回来。”
不知道是这话还是这动作说动了戚红珠,她又爬了回去,缩在角落里,盯着林秋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