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璟烨垂着眼,瓷勺搅动滚烫的鱼汤吹凉,顿了顿说道:“衡王在宫里走动,但他病太久了,无势权利就等于没有钱庄盖章的银票,看着唬人,但只能骗骗外行。”
想要说得上话,拳头,名头,势头,一样也不能少。
楚璟烨侧目,看了林秋晚一眼。
林秋晚点了点头,只继续问道:“那信王?”
“那条毒蛇。”楚璟烨眼看林秋晚并不像对衡王另眼相看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在养心殿门口跪三天了。”
“是不是没说是为了什么而跪?”
林秋晚挑了挑眉头。
她大概了解信王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事情定论成什么样,全看老皇帝的思量。
如果老皇帝抵不住戚丞相鱼死网破,那信王跪的理由就是为安王这个弟弟请罪,身为胞哥没有好好教导安王,信王还落得个手足情深重情义的好名声。
如果老皇帝最后把事态压成安王奋力杀敌,英勇就义的结果,那么信王就是为安王请功请名,指不定还能为安王请个谥号出来。
怎么样都不吃亏。
楚璟烨伸手捧住林秋晚的脸,擦了擦她的唇,夸赞道。
“真聪明。”
他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林秋晚耳朵开始热,亲完了努力保持镇定,继续吃饭。
时间太晚了,肚子月份大后林秋晚夜里容易睡不好,楚璟烨再想放肆也不敢过火,老老实实把人送回了前院。
他还不知足,前院门口又见缝插针的亲了两口林秋晚。
林秋晚也没说什么,朝他摆摆手,转身进了门。
楚璟烨原地踮踮脚。
而后他转头,看向了前院侧边不远处黑暗的角落,勾起了唇。
躲着守了半夜的楚时修正气的浑身发热,接触到楚璟烨的眼神,瞬间又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倒下来!
而后,他看见偷他妻子的楚璟烨,抬脚一步步朝他走来……
知道她是谁的妻子了?
楚时修屏住了呼吸。
他从前院出来后,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敏感,疑神疑鬼被林秋晚当面拆穿,他痛苦又难堪。
他想到柳如萤死前对他说的话,老太太也曾戳穿过林秋晚和楚璟烨的奸情,楚时修以为柳如萤那是临死前的胡乱攀咬,又以为老太太疯癫乱说话。
一个人可以乱说,但两人乱说到一起,是巧合还是确有其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楚时修混乱不堪,索性蹲在了前院拐弯的角落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一会恼自己患得患失,一会又骂林秋晚过于美艳不知检点,一会又觉得,他除了林秋晚什么都没有了。
这才成亲不到一年,他即离不开林秋晚的钱财,又爱上了林秋晚的美色。
比当初爱柳如萤还要深的那种。
他要是没有了林秋晚,往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他要是跟楚璟烨撕起来,楚璟烨爵位也不给他了怎么办?
这两人,他都不敢明着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