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璟烨一愣。
林秋晚抬着被楚璟烨擦过的手,摸了摸楚璟烨的头。
又硬又黑的发质,跟楚璟烨这人一样,还挺扎手。
“叫昭昭,光明昭昭。”
老爵爷下葬的时候,林秋晚看见墓碑上楚璟烨娘亲刻的是楚云氏。
嫁人的女子死后墓碑上刻的是自己的姓冠上夫姓,变成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附属品。
林秋晚上辈子翻过楚家族谱,才看见楚璟烨亲娘的全名。
云昭昭。
林秋晚想不出,云昭昭得长成什么模样,才能生出楚璟烨这样长相的儿子。
“若是……以前。”林秋晚抿了抿嘴:“在我知道公爹给你留了这代表悔过的遗书,我一定会劝你人死为大,过往爱恨全消,你或许可以试着原谅他,但现在不同了,我不会再说那种蠢话。”
这说法有点意思,楚璟烨抬起头看向林秋晚。
林秋晚的目色在光火下十分温柔。
“他害死了你娘,心头定然是愧疚的,但他是个心虚的大人,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用打骂你质疑你来纾解自己的愧疚,没给你任何父爱,还敢跟你要敬爱。”
林秋晚手放在楚璟烨的头顶,咬牙说道:“还妄想到老滴两滴自认忏悔的眼泪就能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做梦。”
“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东西是弥补不起来的。”
林秋晚目光清亮。
楚璟烨抬着头,忽然笑了笑。
“他是不是和你说,云昭昭是月子后血崩死的?”
林秋晚一愣。
楚璟烨微微垂眼。
“其实不是的。”
小手段
“云昭昭年纪小却性子烈,发现自己丈夫和万贵妃有来往,还当着她的面偷,让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外打掩护,云昭昭不愿意,闹的很厉害,当夜回去就要和离。”
女子和离几乎是自掘坟墓,云昭昭那么小的年纪却敢喊和离,可见性子多烈。
“云昭昭要带着儿子走,老爵爷不让,把她捆在了屋里。”
“云昭昭每日嘶喊,见人就开始说老爵爷和万贵妃的丑事,最后是万贵妃寻了一把汤药,让老太太给云昭昭灌了下去。”
林秋晚愣住。
“就是因为听见了云昭昭的话,所以在老太太进宁安伯爵府之前,那些下人被血洗了?”
“是。”
楚璟烨还蹲在林秋晚的面前,神情平静,波澜不惊的仿似在说别人的事情。
“什么抑郁血崩,什么身体孱弱,都是假的,那老头多狠的心,觉得女人是下贱的玩物,妻子是传宗接代的物件,死了一个换一个罢了。”
真相肮脏到老爵爷死前都羞于说出。
林秋晚垂眼看楚璟烨,声音柔柔。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楚璟烨才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楚璟烨给林秋晚擦干净双手,把她小小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