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公公?”
衡王又问。
林秋晚头一次进这种场合,还有些拘谨,只谨慎的又点了点头。
衡王便没再问了,上首的文贵妃突然开口:“晚晚?”
林秋晚连忙站起来行礼:“民女在。”
文贵妃上下打量了林秋晚一眼,目光在林秋晚隆起的肚子上顿了顿。
“是你救了衡儿。”文贵妃语气冷淡,带着恹恹的距离感。
林秋晚连忙回答:“是殿下自己福大命大,民女只是凑巧与殿下有几分医缘。”
文贵妃淡淡笑了笑,她与衡王一样性子,冷淡带着戒备,坐上这个位置想要讨好巴结的人太多,多少人都怀着目的来的。
“谦虚了。”
文贵妃目色里带着淡淡倦色。
衡王久病不医,从小到大无数人断言活不过三十,如今才半年的光景,已经如常人般精神奕奕,虽然算不上生龙活虎,但也算是起死回生了。
她又看了一眼冷冷清清坐在一旁的衡王,顿了顿,朝着林秋晚招手:“来都来了,也给本宫号个脉。”
林秋晚一愣。
她就是来走个过场,原本计划就是为了找叶公公,文贵妃若是真有病,也有文太医在场……
文贵妃这是,有几分亲近的意思?
跟她亲近干什么?
林秋晚心思转圜,人已经恭恭敬敬的上了前,给文贵妃请脉。
林秋晚看不出来文贵妃在想什么,她是认真的性子,既然要号脉就沉心静气,认认真真摸了一炷香的时间。
她收了手。
文贵妃神色淡淡,却转头让文太医先说。
“回娘娘的话,娘娘有些许暑气,等微臣开一副酸梅汤,便可痊愈了。”
文太医笑眯眯。
林秋晚却是一愣。
她抬起头,看向文太医,犹豫了一下摇头。
“不对。”
晚晚,你留下
这话一出口,殿内几人都愣住了。
最震惊的是文贵妃。
文贵妃原先想着,文太医先诊治,林秋晚后号脉,等文太医先说完,不管林秋晚有没有真本事,她只需要附和说她也如此看,等病症好了,这个神医晚晚还能搭着这趟顺风车,稳固下名气。
她想卖个面子给林秋晚,也是为了给衡王考虑。
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什么脾性文贵妃可太清楚了,提前好几日来打招呼,全殿都安排妥帖,又亲自跑来这长乐宫向她解释晚晚带面纱,这殿上坐着的这段时间,衡王便破天荒的耐不住去找这晚晚说话……
文贵妃要是连这点好感都看不出来,也是白活这些年,白爬这么高的位置了。
听文太医说这神医晚晚是市井出生,甚至无姓的女大夫。
身份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