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修躺在了灵床上,闭着眼睛不动弹,又睁开眼看刘大夫:“是不是跟死了一样?”
刘大夫看着楚时修这贪生怕死的胆怂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拍楚时修脑袋上。
“也行,二爷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刘大夫只能妥协。
楚时修又交代刘大夫在棺材下面钻透气孔,免的他睡在棺材里透不过气。
刘大夫只得照办。
楚时修忙着吃东西,吃着吃着想起来白日里林秋晚的声音。
“秋晚,也为我伤心了。”
楚时修想到林秋晚现如今的处境,再想到林秋晚肚子里的孩子,一时间在愤恨和愧疚里挣扎了会,最后又想到了自己的一千两和往后逍遥快活的日子,他又高兴起来。
“也不见得多伤心,就算对我有过迷恋,也该放下我了。”
楚时修乐出来。
旁边忙着给棺材打洞钻孔的刘大夫只觉得钱真难挣。
尤其还是两头都要挣的情况下。
林秋晚交代,楚时修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就得听什么。
钱真难挣啊。
是他自己要死
夜深人静,老太太的屋内只燃着一盏微弱的灯烛。
灵堂内沉重的哀乐透过发沉的夜色,直直飘了进来。
林秋晚坐在窗下的位置,漫不经心的用了一口茶水。
“母亲,他死了,您也没见多伤心呀。”
她口吻轻飘飘的,抬眼看向了床榻上坐着的老太太。
老太太神色木然,手指抠着床榻上的凉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秋晚挑了挑眉,站起身准备走。
老太太之于她,已经是条落水狗,她打不打一棍,老太太都得被淹死。
就在林秋晚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忽然问道:“林秋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宁安伯爵府这大半年来接连死人,你会多惹人注目?”
老太太扭过头,直直的看向林秋晚,满眼猩红。
“你杀了楚时修!你竟然这个时候敢杀他,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林秋晚!”
“我可没杀他。”林秋晚站在门口,冷不丁朝着老太太笑了笑:“是他自己要死。”
她说的是实话,但老太太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心以为林秋晚杀了楚时修,杀了她的儿子楚时修,恨的想要冲上去撕碎了林秋晚。
林秋晚站在夜色的光影,看着烛光范围内的老太太目眦欲裂。
她扶着肚子,往老太太的方向走了几步。
方登挡在中间,老太太半个残废也根本不能把林秋晚怎么样。
林秋晚就想看看老太太的模样。
前世她在知晓自己孩子被老太太丢进茅坑溺死的时候,她的心都碎成一瓣瓣,裂成了玻璃渣。
这种万箭穿心的感觉只有当了母亲才懂,丧子之痛,痛到恨不得杀了自己,难过到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起死。
“你!你!”
老太太捂着心口,气到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秋晚摸了摸肚子,又说道:“母亲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