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后还跟着许多人,有宗族亲眷,有路人,还有老太太雇来的人。
老太太要让林秋晚明白,什么叫事情败露,什么叫千夫所指,什么叫身败名裂。
捧着牌位的楚时德微微垂头,往后缩了缩,只当自己没参与过这件事里。
“母亲,这是为何?”
林秋晚用巾帕擦了擦眼泪。
她的眼睛哭到通红,纯洁无辜又可怜。
老太太恨的咬牙,当即朝着林秋晚冲了过来:“你这贱人!你害死了我儿!我今日要让你偿命!”
老太太嗓子还是哑的,但想要给林秋晚两巴掌!
方登就站在送葬队伍里,他甚至人都没站出来,只微微伸脚。
老太太本来就一瘸一拐,被楚时修灌了这么久的毒药,身体早就不行了,没注意方登的脚,人还没到林秋晚面前,先摔了个狗吃屎……
快点!
丧乐一静。
气氛有瞬间的尴尬。
桑梓扶着林秋晚,还不忘微微伸手,对着方登比了个大拇指。
叶公公请来的那几个壮汉手忙脚乱的把老太太拉了起来。
几个壮汉是来给老太太撑场面的,没怎么伺候过人,老太太被两人拽着感觉手臂都要被拧断了。
“放手!”
老太太嚷嚷。
两个壮汉这才松了手。
老太太指着林秋晚,又羞又怒的叫骂:“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死!你别以为你能躲得过你做的那些事!时修就是被你害死的,他好好的身体怎么可能突然死了!?”
桑梓拉着林秋晚的手,把她护在了身后。
林秋晚捂着肚子躲在桑梓身后,瞧着老太太,说道:“母亲,你刚刚说什么?我听不见。”
老太太一愣,气了个绝倒!
她嗓子里都是气音,说话又急又快还夹杂着恨,确实说的含糊不清。
“你!你!”老太太指着林秋晚,大喘气。
林秋晚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母亲,您也觉得相公没死是不是?明明应该再多停两日的,万一相公还活着呢……”
“母亲,您别伤了身子,好好说便是,秋晚听着呢。”
林秋晚捏着帕子流了两滴眼泪。
她皮肤瓷白,又哭了这么久,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瞧着可太可怜了。
老太太气的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心口。
丧子之痛让她整个人几乎是强弩之末,这几日听着属于楚时修的丧葬乐声,几乎日夜难寐。
她这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