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公公半天没动,只是淡淡笑着,那张长脸上的细眼微微眯,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叶公公?”
老太太心下发沉,她不懂叶公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只有林秋晚和她的一个小护卫,叶公公想要杀人,想要得手,太简单了。
“母亲。”
林秋晚扶着肚子,慢慢的笑了一声。
这一声母亲把老太太叫的浑身发冷。
林秋晚一笑,就没有好事。
她惯会用温柔皮相挥舞刀刀致命的温柔刀,让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就上套。
老太太看向林秋晚。
林秋晚抬起手,冲着老太太扬了扬手里的半本账本,说道:“母亲是在说这个吗?”
老太太愣住。
当着老太太的面,林秋晚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神色幽幽:“母亲把府里账本做的一塌糊涂,自己账却做的清清楚楚,从物件到当铺到银票根号,有理有据,漂漂亮亮。”
“怎么会……”
老太太一口气回不上来,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眼里林秋晚的笑越发狰狞。
“对啊,母亲的账本怎么会在我手里?”
林秋晚笑,侧头看向叶公公。
“当然是叶公公给我的啊。”
你不能
林秋晚说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老太太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了牢房的铁栏杆上。
叶公公也笑了笑,面色微微发僵。
他被人挑断了手筋,就在前两日。
他一个掌管御马监的太监,甚至可以调动禁军,靠的即是脑子也是武力。
双手全费,虽然腿上还有功夫,但已经德不配位了。
宫里各个太监本就虎视眈眈这个位置,叶公公不敢跟任何人透露,偏偏,林秋晚知道了。
她把着这个把柄,想跟叶公公要什么要不到?
林秋晚笑,账本掩面,眸中泛着微微血腥的光。
“叶公公,你瞧我婆母这人,你帮她坐上了宁安伯爵夫人的位置,她却偷偷记着账本,用来关键时候攀咬你和你的主子。”
“好算计呀。”
林秋晚歪头看向叶公公,继续说道:“她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这种出尔反尔自私自利的人,还配活着吗?”
“林秋晚!你!你!”
老太太双腿颤颤,呼吸急促,脑子嗡嗡响。
林秋晚要杀她?
她怎么敢杀她?
她是林秋晚的婆母!长辈!林秋晚怎么敢背上杀她的罪名?
老太太慌的眼震手抖,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