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垂着眼,看着掌心里的这只手,这只属于林秋晚的手。
他坐在床榻边,半趴在床上,极轻极轻的在林秋晚手背上落了个吻。
“我找到了。”
他找到了林秋晚说的那个东西。
“阿离,拿我的令牌,把父皇那根保命血参抢出来。”
衡王走到门口,把腰间的令牌丢了出去。
阿离连忙应声,消失在了风雪中。
衡王隔着门缝,看见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方登。
小小少年浑身都是硬的,就这么站在廊下,双眼猩红。
“方登。”
衡王叫他。
方登僵硬转头,透过门缝静静的盯着衡王。
不管是楚璟烨,还是衡王,甚至是楚时修,都更比方登更加光明正大。
方登根本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对林秋晚的特殊。
林秋晚对于他来说,已经远远不是喜欢的人这么简单的关系。
是恩人,是救赎,是他的光。
他这辈子都会记得,林秋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朝他伸手,对他说。
“起来!”
起来,方登。
林秋晚让他起来,让他一个口袋里掏不出两文钱,给恩人办个体面丧事,从小到大没吃过一口饱饭的小乞丐起来。
若是林秋晚死了,方登一定活不下去。
他紧紧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只要林秋晚断气,他会拎刀把所有欺负过林秋晚的人都砍杀,杀到他打不过,断气了为止。
衡王看着方登,似乎在考虑方登这人值不值得相信,又或者在考虑其他的。
两人之间连目光都少有接触。
衡王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递向方登。
“进宫一趟,找本王的母妃文贵妃。”
方登愣住。
衡王眸光清隽,冷淡里带着温柔。
“你只要跟她说明,晚晚是谁。”
“再告诉她,晚晚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是本王的。”
娘亲
林秋晚依稀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站在雪地里,面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孩子粉雕玉琢,眉目深邃,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扇子,忽闪忽闪的像是能轻而易举扇动人的心潮。
林秋晚歪头看那孩子,心都要化了。
这是她迄今为止,看见过的世上最好看的孩子,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瞧着像是生病了。
那孩子披着白色的斗篷,斗篷边的雪白兔毛把他映衬着如同个雪团子。
他透过林秋晚,静静的看着林秋晚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