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吧!”
“别再来找我了。”
“也别再来找平安。”
她连楚昱这个名字都不想要了。
“我怎么会喜欢你啊?”林秋晚嚎啕大哭,不知道是怪自己更多一点,还是恨楚璟烨更多一点:“我……我怎么会跟你,来来回回,偷了又偷?我明知道你不是我们坤阳的人,明知道我们立场不同,明知道我跟你没有以后。”
“我早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我爹忠烈,我哥勇毅,他们守着坤阳的百姓和山河,对这块地方有多感恩眷恋。”
“我早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跟我爹和我哥拔刀相向。”
林秋晚哭的要断气了。
身旁的楚昱被声音惊扰,或许也是饿了,或许是其他,挣扎了几下,哇哇大哭起来。
林秋晚心里疼。
她一边想去安慰孩子,一边又想要撵走楚璟烨,还想让自己冷静一点,找回理智。
她头脑昏黑,眼前一切模糊不堪,也看不清面前楚璟烨的神情。
林秋晚对他哭求。
“求求你了。”
“快走吧。”
“求你。”
我哥的尸体
林秋晚哭到昏了过去。
她本来下半身就因为生孩子伤了,这般挣扎和哭泣折腾里,隐隐又有要出血的迹象。
她半梦半醒,想要挣扎却醒不来。
浑身都疼,比生孩子的时候,稳婆把孩子推回肚子里,又硬生生拉出来的时候还疼。
她也不知道楚璟烨什么时候走的,走之前又对她说了什么。
迷蒙里,她听见了文太医的声音,周大人的声音,戚红珠和林倩倩掉眼泪的声音,桑梓桑榆叫她名字的声音。
再等她醒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
雪下的更大了。
但风声小了,雪扑簌簌的落到窗下,很安静。
林秋晚睁开眼,盯着床帐。
孩子中间被奶娘抱去喂奶,这会吃饱了又睡了,声音虽然弱,但是很平稳。
林秋晚侧头,看向了床榻边的人。
是衡王。
楚璟烨已经走了。
林秋晚不知道他铺了什么样的路,安排了什么样的人,给她夺了个什么样的身份。
但她知道,她跟楚璟烨彻底结束了。
楚璟烨空手而归。
她也是空的。
她空了,心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殿下。”
林秋晚看向衡王。
衡王目光轻柔,手里端着冒热气的药汤。
楚璟烨的血参留下了,他确实豪横,整个坤阳唯一一根在老皇帝手里,衡王去偷去抢,冒着杀头的罪拿出来的,楚璟烨却一出手就是四根。
林秋晚需要这些。
“先喝药,喝完了再问我问题。”衡王这般说。
林秋晚抿了抿嘴,要去接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