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楚时修连忙点头,不敢去看林秋晚,鬼鬼祟祟的要把这些银票收进怀里。
厚厚的一沓银票,几乎是林明峰手头上能拿出来的全部家财了。
别说楚时修自己一个人,就是养整个宁安伯爵府几十年也绰绰有余。
楚时修这辈子没见过这般多的钱财,冒着之后要被方登打死的风险,他也要先拼一拼,收下这些钱。
“岳父大人明事理,小婿自叹不如,小婿往后一定本本分分做人,向岳父大人学习。”楚时修已经被钱财迷了眼,嘴角压不下去了,只能埋脸磕头掩饰。
林秋晚紧紧拉着林明峰的手臂,心思转圜,叹了一口气。
能让林明峰同意和离,大概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钱财被楚时修揣走,林秋晚之后有的是办法要回来。
若是她现在让步,让林明峰好受一点,她也没必要硬碰硬,让林明峰一定低头。
楚时修只觉得天上掉钱了,好话说了一箩筐,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和离的失落一扫而空,恨不得明日就离京,天高皇帝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明峰站了起来,连带着把林秋晚也拉了起来。
他声音铿锵刚直,垂眼看着楚时修,一字一句的问道。
“既然晚晚的账平了,接下来,就算算你们宁安伯爵府对晚晚的账。”
你还不够格
“岳父……大人?”
楚时修还跪在地上,一时间都没明白林明峰说这话的意思。
林秋晚也是愣住,莫名的看着林明峰。
林明峰并不是个情感细腻的人,他对林秋晚更多是爱之深责之切,接受不了林秋晚的撒谎,算计,不轨。
所以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同样自我反省,最大程度的弥补女儿林秋晚犯下的错,以此来做到问心无愧。
相同的道理,楚时修也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欺瞒我们一家,只为算计钱财助力。”
林明峰皱眉,掰着手指头:“其为一。”
“发誓绝无外室,却早就养在外面,其为二。”
“帮助你家老太太欺负晚晚,其为三。”
“人可以无才,但不能无德,撒谎,贪婪,淫贱,护不住妻子,养不了儿子。”
林明峰收回手,目色沉沉的看着楚时修:“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女婿。”
楚时修脑壳发懵,茫然点头:“我这不是……不做了吗?”
“是,你不用做了。”林明峰点头:“我是个军汉,军法即是家法,你叛主淫贱欺瞒,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哎?什么?”
话峰翻转太快,楚时修只觉得不好,捂着胸口的钱就要往外跑。
林明峰眼疾手快,拎住了楚时修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