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进了宫门外等着的马车,林秋晚才松了口气。
“殿下今日怎么会当面驳陛下的面子?”
林秋晚有些着急,上了马车就对衡王说道:“姓名之类的身外物,都没有性命重要,楚昱这个名字可以现在给他,也可以等事情尘埃落定再给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远没有这么忠烈古板,凡事只要没被逼上梁山就都会有转圜。
衡王坐在对面,看见林秋晚不理解,反而是笑了笑,拿了车上的磁石杯倒茶给林秋晚。
“别着急,我也远没有你想的那么死板。”
衡王淡淡开口,解释道。
“父皇那人的心思深,楚昱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也同样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衡王看着林秋晚抿唇喝茶,说道:“还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
林秋晚愣住。
“所以,殿下不争,反倒是露馅?”
“露馅倒是不至于。”衡王笑。
他自幼病重,反反复复全无希望,所以无心政治权术,但这不代表他蠢笨单纯。
甚至完全相反,他过目不忘一点就通,也很会拿捏人心分寸。
既然是要护着林秋晚和孩子,当然要尽全力。
……
深长的养心殿内,信王跪在其中,额头被瓷杯砸出了血口子,血水顺着下巴,一颗两颗的滴到地面上。
老皇帝刚发过一场火气,此刻却能沉心静气的慢悠悠喝茶。
“小九,可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老皇帝开口问信王。
信王抿嘴,最后磕头回答。
“父皇,儿臣错了。”
“因为十一弟,对三哥心存偏见,所以才会在没有实据情况下就来状告子嗣问题。”
“儿臣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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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老皇帝的信任博弈里,乘风兴浪的信王,却败在了温润衡王的强硬里。
林秋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除了林秋晚自己,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什么。
信王若再是咬着不放,闹出滴血认亲这种戏码,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赌在这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真相里。
信王不敢。
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从养心殿里出来,三月的春风扑面而来,信王心却越来越冷。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衡王这一招,走的实在是高。
得了林秋晚,就等于名正言顺得了威远将军府。
安王得罪的戚老丞相,戚红珠也养在林秋晚身边这么多时日,其中感情也同样难以预估,得了林秋晚,也等于得了戚老丞相这一脉所有助力。
得了林秋晚,衡王还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有了坤阳皇室第一个皇孙。
只不过娶了一个林秋晚,朝中局势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