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谁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衡王想劝林秋晚回头,他性子更多的是规矩保守,想到今夜可能出现什么不可控局面,林秋晚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担忧。
林秋晚倒是一点没害怕,检查拖着马车的马儿够不够健壮,眼睛都没抬。
“殿下,人要搏一搏。”
“我总怕这怕那怕后悔,最后只会更加后悔。”
“红珠没有要求你这么做不是吗?”衡王皱眉。
林秋晚一愣,她看向衡王。
“她会后悔。”
嫁错人,堵上一辈子,杀不了对方,还害死自己爹娘全家,这些恶果都是林秋晚一口一口嚼过来的,林秋晚太明白后悔的滋味了。
她不想戚红珠走上这条路。
衡王被林秋晚看着,也是一愣。
那瞬间,他从林秋晚眼里看见不属于她的东西,林秋晚不像是在救戚红珠,更像是在为自己奔波逃命,她在救自己。
“晚晚。”衡王开口。
林秋晚都没等他说话,就已经笑了出来:“大不了一条命嘛,我没那么怕死。”
“更何况我有殿下的令牌,现在还是殿下的王妃,信王想要动我,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林秋晚笑的洒脱:“就算我真的死了,殿下还可以为我养孩子,养到楚璟烨来接他。”
衡王静静看着林秋晚,他心口里矛盾的克制与放纵,像是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不断摇摆滚动,磨的他胸腔都是疼意。
林秋晚跟他不一样。
林秋晚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顿了半晌,衡王解开了披风,挂在了林秋晚的身上。
“那我和楚昱,等你平安回来。”
活的不耐烦了
几辆一样的马车从衡王府后门出发。
前面赶车的马夫都是一模一样的王府侍卫打扮,就算信王有所警觉,想要追查也一时间抽不出这么多的人手。
林秋晚这辆马车绕着城路,直奔城南门。
其他的马车四散开来,分别去往京城的出城大门。
已经是凌晨,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种缥缈的蓝色雾气里,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方登抱胸坐在马车门口,手中紧紧捏着刀鞘,细听外面的动静。
林秋晚也有点紧张,坐在马车正中央,手掌贴着马车暗格的小门。
暗色的凌晨里,谁也没说话。
直到马车到了城南门的门口。
城南往外,一路向南可以去平原,再往东就是江南,戚红珠的人生可以刚刚开始,就算过的不好要回来,也可以避开这个风头,再从长计议。
若是重生到未嫁之时……林秋晚可能也会考虑这条逃跑路,离京城远远的。
马车停下,接受门口守城门侍卫的盘查。
车夫掏出了衡王府的令牌,故意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不耐烦说道:“衡王殿下有急令,你们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