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在飞奔,信王身边的侍卫阿丁骑马追了上来,横刀砍向了马车。
方登脚比手快,整个人飞扑上去,与阿丁缠斗起来。
林秋晚坐在马车内,耳边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她放松身体随着马车行进的幅度摇摆,手却稳稳的搭着弓箭。
分不清来了多少人。
林秋晚提前预料到这个场景,所以马车下半截浇了铁水,弓箭透不进马车的下半截,如今这小小马车,已然成了个易守难攻的弓箭台。
她带的弓箭足够,顺着飞来弓箭的方向推断对方的埋伏点,足足打了半柱香的时间。
方登还没回来。
隐隐能看见城南门的大门口。
林秋晚脑子在飞速的转着,而后就听见前面马夫尖叫一声,紧接着马儿中箭受惊,开始狂奔!
马车被颠的随时能翻倒!
林秋晚握着弓箭,正在犹豫是跳车更划算还是去抢马更划算。
就在这时,车上一顿,马儿嘶鸣一声,渐渐稳了下来。
马车门帘随着风儿飞舞,掀开半边露出了坐在马上制止之人的半截身影。
男人,红衣,长腿。
林秋晚一愣。
以身相许
马儿屁股上中箭,加上受惊,挣扎着狂奔。
马车随着马的奔跑而左右颠簸摇摆,林秋晚抓着马车内的扶手,随着车门帘被风掀开又闭合,坐在马上的红衣身影逐渐清晰。
她的心,跟着马车的颠簸,一下又一下,敲击的很用力。
林秋晚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
初见楚璟烨的时候,她并不在乎这人如何模样长短,一心只想快点找回小楚昱,满心都是仇恨,再后来楚璟烨总是各种手段在纠缠,她无比厌烦,只觉得楚璟烨脑子有问题。
再到后来,楚璟烨教她如何抗争,如何叛逆,如何挣脱那些觉得不公正的事情,痛快做自己,她内心里那些如同隐雷般的疯性被他轻易点火,认知到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类人。
她开始认同楚璟烨,甚至是学习楚璟烨,崇拜与向往,让她这个规划好重来后人生的路上出现了不可躲避的岔路口。
楚璟烨剖开自己的心,毫不犹豫的展现其中柔软周旋,对她热忱直白,永不熄火。
林秋晚甚至会分不清,自己对楚璟烨到底是崇拜的感情更多一点,还是男女情爱更多一点,如今看着马上矫健又利落的身影,林秋晚好像懂了。
她懂了那种心动的感觉。
懂了那种,非楚璟烨不可的唯一感。
她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那些激烈的场面里,她未必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如今这瞬间,其实也算是平常的时候,她心动了。
不为美色,不为钱财,只为楚璟烨这个人。
马儿狂奔不停,眼看着混乱跑向相反的地方,制止不了索性舍弃,楚璟烨抬手,割断了套马的绳索。
马车几个踉跄,缓冲停在了原地。
马儿嘶鸣,带着屁股上的箭矢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