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晚笑。
这些时日衡王对她冷冷淡淡,分寸感拿捏的十分好,不多问也不多看,唯一做出与林秋晚相关的事情就是抱小楚昱在院子里散步。
那种属于假装夫妻的诡异尴尬感不知不觉消失了,林秋晚跟着也放松了许多,不自觉与衡王话多起来。
她笑眯眯的:“坐到皇帝的位置都要卖身换钱,想想也挺不甘心的。”
衡王一愣。
他侧头,看向林秋晚。
林秋晚言笑晏晏,没什么规矩的半倚在椅背上,手里剥着盘子里抓过去的花生。
小楚昱会乱摸乱吃,这时候的孩子好奇到放在地上都想尝尝土的咸淡,花生这种大小的东西只有在楚昱不在的时候才会偷摸端出来。
林秋晚见衡王瞧她,大概也明白自己现在姿势过于没正形,说的话也十分不羁,连忙收整了神色,小心的把手里的两颗花生推到了衡王面前。
她不知不觉被楚璟烨同化了。
“殿下莫怪,是我胡言乱语了,连陛下都敢编排。”
她又规矩起来。
衡王目光闪了闪。
其实他并不厌恶林秋晚的放松,甚至相反,她开玩笑起来的时候,眸光生动且鲜活。
但,做一个人的衡王妃可以不正经,做天下人的衡王妃就要受诸多规矩管束。
衡王移开眼,慢慢说道。
“人生在世,多有身不由己。”
点化
“那殿下呢?”林秋晚歪头,看向衡王。
对比衡王的疏远躲闪,她坦荡又直白。
“殿下当了皇帝之后,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衡王被林秋晚问住。
林秋晚点头:“对啊,殿下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坐到了整个坤阳最高的位置,可以主宰别人的荣辱富贵乃至性命,殿下会想怎么做?”
“你应该……不想听我讲那些治国理论假大空的话?”
衡王笑,垂眼看见了林秋晚刚刚递来的两颗花生。
香料炒干的花生十分香脆,咀嚼起来唇齿留香。
他捻了一颗,其实并不爱吃这种算是零嘴的东西。
“当了皇帝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要想着,怎么让坤阳的百姓个个吃饱饭,穿暖衣,睡得着。”
林秋晚顿住。
那些书本上讲了无数宏图大志,治国良方,远大抱负,都不如这三个词来的有分量。
吃饱饭,穿暖衣,睡得着。
花里胡哨话术远远没有返璞归真实际益处来的震撼人心。
林秋晚被震到说不出话来。
衡王被林秋晚一直盯着,目光仍旧浅淡:“怎么?你不赞同?”
“赞同的。”
林秋晚点头,朝着衡王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