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也是果。”阿离抿嘴。
衡王失笑,摆了摆手。
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算计了林秋晚,占了丈夫的这个名头,凭白让林秋晚和楚璟烨之间横生变故。
他后悔自己的恶念,又抵不住自己的心动,偏偏,他又做不到坦然直面自己的恶,继续耍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阿离,情爱之事玄妙的很,喜欢的人一眼就能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强留,也是大家都难堪,感情能培养,但爱情,不行。”
他做不出来那些事。
他已经错的够离谱了。
他看见林秋晚笑会心软,看见林秋晚哭也会心软,看清楚林秋晚不爱他,也一样会心软。
“哭什么?”
衡王这才看见阿离满脸淌泪。
阿离慌乱擦脸,小声回答:“没有哭,风吹的。”
他就是觉得,衡王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他心里跟着疼。
……
夜风呼啸,林秋晚顺着楚璟烨回燕楚的路线一路追,半刻不敢停,直到第四日凌晨,她看见了翻出鱼肚白的天色里,两国交界处,九星城的碑石远远竖在城门口。
再往前,她就到燕楚了。
不用担心我
林秋晚提前在边境小镇停了脚。
她奔了四日,灰头土脸疲乏不堪,正好阿和也不能过国境,便先找了个客栈住下。
林秋晚坐在浴桶里,浑身被温热的水包围,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她太冲动了,冲动到头尾都不顾,直截了当的就来了。
一直到现在,她脑子里都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想好怎么避开宁神医,去找楚璟烨。
现在楚璟烨怎么样了?
“千舟。”
林秋晚叫了一声门外的人。
千舟是楚璟烨留下来暗中保护她的人,这段日子默默守在衡王府,之前楚璟烨也说过,如果必要传信,可以让千舟安排。
门外千舟恭恭敬敬站着,应了一声。
林秋晚从浴桶里钻了出来,只交代一句:“守在门口哪里也别走。”
她需要千舟带路进燕楚,但也怕千舟会提前递信给宁神医。
千舟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阿和住在隔壁,林秋晚匆匆梳洗,又让人把饭端到阿和的屋里。
虽然已经五月中下旬,边地的气候却像是刚开春,干燥的气候里带吹着冬日没散去的寒风。
林秋晚坐下吃饭,让千舟和阿和都坐下一起吃。
千舟和阿和起初还不愿意,硬是说着主仆之分,不肯以下犯上。
林秋晚很干脆,直接说道:“我命令你两坐下,跟我一起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她要节省时间,也是真的饿了,三四日没好好吃饭,如今啃着菜馍,都觉得格外筋道香喷。
“吃完我们就走,先进九星城。”林秋晚先对千舟说,具体怎么找楚璟烨,她还要再考虑。
而后她又转头,对阿和说道:“你在这小镇等我,别太显眼,期间换着客栈住,我大概去三日,可能提前也可能有意外延后,我回来会在这间客房后窗挂一块红布,你看见这块红布再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