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人前模样整齐,人后手段残忍。”宁神医放下了杯子,话题转了回来:“他要的爱越多,越不满足,就越会发疯。”
林秋晚也跟着放下了杯子。
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你的意思是,楚璟烨也会这样?”
“他可能会更严重。”
宁神医抬眼,跟林秋晚解释。
“臭小子是个苦小孩,狗皇帝磋磨他,虐打他,从小就生活在随时会死的惊惧里。”
“棠棠不敢爱他,因为狗皇帝会吃醋,所以他也没感受过什么母爱。”
“他就像是……一条被人随打随骂的野狗,直到遇见你,开了情窦,学了爱人,才有所转变。”
林秋晚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胸口难受的喘不上气,撑在桌子上才勉强保持理智。
她其实是知道楚璟烨受了挺多苦,但是从来没细想过。
楚璟烨每次都会问她:“晚晚,你是爱我的吧?”
“晚晚,亲一亲我吧。”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林秋晚,你不能让我感受了爱之后,再丢掉我。”
“你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林秋晚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神医手指也在抖。
他喝了一口茶,忍着胸口里翻涌出的血腥气,淡淡说道。
“他腿到腰那道疤,是狗皇帝拿铁钩吊出来的,因为棠棠死了。”
“他以为是趁着棠棠死了趁乱跑出皇宫的,其实是我去把他救出来的。”
“狗皇帝当着他的面,一口口把棠棠的尸身吃掉。”
“还逼他咽了几口。”
因为我要死了
“哗啦”一声,林秋晚猛的站了起来。
杯盘晃动摇摆,茶水铺了满桌子。
宁神医扶住了要落到地上的杯子,缓了一会才说道。
“你听着就觉得痛苦是吗?”
“臭小子那年才九岁,大概是太疼了,身上的伤口和心上的伤口一起疼,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忘记了。”
宁神医比自己想的好冷静。
这些往事他虽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每每午夜梦回,那些场面在眼前闪现出无数次。
失去理智野兽一样的狗皇帝,被啃咬到面目全非的棠棠,皮肉撕开挂在梁上的九岁楚璟烨。
他进去的时候,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是该先杀掉狗皇帝,还是抢回棠棠的身体,又或者挂在那浑身是血几乎没气了的楚璟烨。
他没能力从狗皇帝手里抢人。
棠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