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性子多疑,即便已经暗示将来会传位于我,但他活着的每一日都会对我有所考验,一旦发觉不可控,就会立马撤手。”
林秋晚皱眉,看向衡王。
衡王倒也并没有对老皇帝的猜忌揣测伤心,毕竟天家从来不能奢求真情。
“楚星梦无权无势无财,不能更加壮大我的势力,也暂时拖累不到我,还能试探到我对两个弟弟的态度。”
“还有。”衡王侧目,看向林秋晚。
“你我深情满城皆知,古往今来专宠一人的帝王必定没什么好下场。”
“父皇这是在借万贵妃的手,试探敲打我。”
大把柄
老皇帝从数个兄弟中厮杀争抢夺嫡,其心计谋算远不止别人看见的这么简单。
林秋晚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盘算着整件事情。
“也就是说,这楚星梦,不得不娶。”
林秋晚下结论。
衡王默然,想到楚星梦这几日围追堵截的行为,心里厌烦。
这也是为什么至今没有干脆利落处理了楚星梦的原因。
楚星梦或者万贵妃都好对付,难拿捏的是老皇帝的态度。
林秋晚抿了口茶水,仔细回溯楚星梦万贵妃和老皇帝的关系。
“殿下不想娶,那就不娶。”
林秋晚站了起来。
衡王愣住,抬眼看她。
“你有办法?”
“有的,我这手里,还有个大把柄能用。”
林秋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轻松的笑了起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原本还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坤阳皇室搅的翻天地覆早日收网,现在有人洗干净脖子硬要往她的刀下面凑,她要是不砍下去,都对不住对方的一片热情。
“我先去睡觉,殿下先按兵不动,等我安排。”
林秋晚笑眯眯的,说完就出了门。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惹的衡王失笑。
她是真的困了,接连赶路这么多日子没睡好,吃饱了安定下来就想睡,抱着小楚昱几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再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接近六月的温度宜人,日头不算烈,院中杏树生出了密密的绿叶,投下一地阴凉。
衡王让人在树下铺了张凉席,带着小楚昱在凉席上玩小木车,眉目里一片柔软。
小楚昱还不会说话,只会哦哦啊啊的应和,时不时传来笑声。
满院都是温柔。
林秋晚站在窗边洗漱,透过窗户看向了院内。
她终于明白楚璟烨为什么会对衡王有那么大的敌意,即便她保证过无数次,楚璟烨仍旧不安。
抛开别的不谈,衡王身上特有的温柔安定感,是楚璟烨惧怕且渴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