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托住了林秋晚的肩膀。
汗水打湿了林秋晚的头发,她纤长的睫毛覆盖在眼下,看起来苍白的像是一碰就碎了。
进了六月的天实在太热,衡王惊的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再想到林秋晚这几日风餐露宿,回了衡王府也忙到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进宫到现在。
衡王简直肝胆欲裂。
他也不跪了,抱起林秋晚急匆匆的往宫外的方向走。
后面的老太监见衡王和林秋晚走了,张了张嘴,却十分离奇的没再叫住人。
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回到了马车里。
衡王抖着手,让人去请文太医到衡王府。
刚刚还苍白像一张纸片的林秋晚猛的从衡王怀里坐了起来。
衡王一口气上去差点没出来。
林秋晚抹了把嘴上汗水混着脂粉的脂膏,一边念叨着渴死了,一边急忙去桌上翻茶壶茶杯喝水。
桑榆手脚麻利的给林秋晚倒,甚至还从桌下掏出了几块刚刚偷的糕点。
马车行走起来。
林秋晚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楚璟烨,放下心来,一口糕点已经塞进了嘴里。
她像只鼓囊囊的小仓鼠,回过头看向至今没有反应过来的衡王。
“殿下,你不渴吗?”
殿下信我?
“你……”
衡王吶吶。
林秋晚捏了一块绿茶膏递到了衡王面前的桌子上,一边吞糕点一边说道:“我先吃了,我还有事。”
“你怎么提前不说一声?”
衡王从心疼,担心,再到隐隐生出了几分怒气。
他的胆战心惊是真的,肝胆欲裂是真的,甚至到如今手还在抖。
林秋晚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怕是要责怪死自己。
林秋晚又吞了一块,就这茶水往肚子里灌:“我不是看了你一眼?”
衡王失语。
真是关心则乱,如今再看面前活蹦乱跳生命力顽强的林秋晚,他又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没有领会到林秋晚的意思。
衡王半晌没说话。
林秋晚这功夫已经把剩下所有糕点都吃了,最后一块揣在兜里,歪头看向衡王。
“殿下?”
“没事。”衡王回过神,顿了下才说道:“只是刚刚在想,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楚璟烨会不会杀光我们坤阳皇室人。”
衡王难得开这种玩笑,林秋晚跟着笑的眯眼,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米牙。
“他知道我装晕,我晕之前看了一眼他的方向,而且他能从气息里听得出我到底有没有事。”
林秋晚只是随口一说。
衡王笑了笑,却沉默下来。
马车往衡王府的方向前行,林秋晚朝着桑榆伸手:“东西偷到了吗?”
“嗯!”桑榆从怀里掏出一件宫女服:“听小姐的话,这是旧的,从浣衣局拿的,那地方果然没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