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老皇帝皱眉,锐利的眉眼眯了起来。
林秋晚明明蹲坐在床榻边,抬起头看老皇帝的时候,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惧意。
如今的老皇帝的,已然一个即将被掏空的纸老虎。
“父皇拿好,一天一颗,能让您被喂了药之后脉象和面色都跟昏迷一样,实际是清醒的。”
“你,不打算带朕出去?”
老皇帝很是意外,甚至一时间看不清楚林秋晚的意图:“或者让朕帮你揭穿丽妃和信王谋朝篡位的阴谋?”
“都是您儿子。”林秋晚把药丸给了老皇帝,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手上没停,问出的问题却是尖利:“还是父皇能此刻清醒之下,直接处决了那对母子?”
老皇帝的性子谁都知道。
多疑且爱面子,年纪越大越为谨慎,导致犹豫。
他一直在衡王和信王之间摇摆,嫌丽妃手腕狠辣,信王有时候冲动拎不清,又嫌衡王专情,不为苏家皇室考虑,还嫌小战王年岁太小看不出心性。
总之,在老皇帝心里,没有谁比他更合适做皇帝。
帝王的心术就是抗衡,东边高了打东边,西边高了压西边,还想保持皇室体面。
什么都想要的人,往往什么都拿不到。
林秋晚牙尖嘴利。
老皇帝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才刚要张嘴训斥,就听见林秋晚声音幽幽。
“父皇趁着这时候,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如果父皇不能做出选择,那就让儿子们自己斗出胜负。”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们接吻吧
林秋晚从来没有打算彻底救醒老皇帝。
老皇帝下不了狠心杀了这对母子,下次就会被用另外的方式下更狠的毒。
她要老皇帝眼睁睁看着丽妃和信王宫变造反,让老皇帝选无可选,只剩下衡王这么一个选择,他再犹豫也没用。
后窗响起了敲动的声音,楚璟烨示意林秋晚该走了,就算他杀了报信的侍卫,也难免有别人察觉不对给丽妃传消息。
林秋晚抱起了收整好的药包,转过身就要走。
老皇帝坐在床榻上,因为中毒久了,原本挺直的腰板弯曲塌陷,光影错落里暮气沉沉。
“不救朕出去,也不劝说朕出手处置了那对母子。”
老皇帝冷不丁笑了一声,侧头看已经走到了窗边的林秋晚,问她。
“是衡儿的主意?”
没等林秋晚回答,老皇帝又摇头:“不,衡儿那孩子,本性过于良善,甚至是有些软弱,不争不抢也不愿耍诈,肯定不是他的主意。”
老皇帝阴恻恻的眉眼盯着林秋晚,顿了下说道。
“林秋晚,你最好一直留在衡儿身边,否则……”
他没说出什么威胁,但因为光线原因,老皇帝浑浊的眼眸像是被煮熟的鱼目,翻出死白。
林秋晚并不怕老皇帝,尤其是现如今走到这一步的老皇帝。
“否则什么?”
林秋晚抱着药包回头,对着老皇帝挑眉。
老皇帝笑了笑,那模样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种诅咒。
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