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到林秋晚夜里就走,衡王索性坐直身体,目视林秋晚,端端正正,十分郑重。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是我需要向你道歉。”
“当初……是我乘人之危,强架着你进的衡王府,做的衡王妃。”
“我看得出你的为难,但我被私心侵占。”
“想要短暂的,浑水摸鱼,留你半年。”
甚至想要留更久。
认输
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私心欲念?
衡王看着林秋晚,轻轻叹了口气。
他自诩品性端正,活到今日问心无愧,从未想过主动去伤害谁。
但他确实在林秋晚生孩子的那一夜,做了个连自己都难以面对的决定。
他想要留下林秋晚。
楚时修也好,楚璟烨也好,方登也罢,全部都护不住林秋晚。
他能给林秋晚平淡的,安稳的,温柔的后半生。
只有他能给最好的。
他当时握着林秋晚的手,看着她苍白到透明像是碎掉了的模样,衡王就是这般想的。
“我以为,对比楚璟烨,你会更需要我。”
衡王口吻淡淡,倒听不出内里藏着的沮丧。
“或者说,我能给的更多。”
“殿下……”
林秋晚坐在茶桌对面,手里还端着空杯子,听着衡王的话,顿时有点尴尬。
现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以为能跟衡王心照不宣的略过这个话题,只当没有发生过。
衡王没有简单糊弄过去的意思,跟林秋晚的心虚相反,他从容又淡然,直言道。
“林秋晚,我确实早就对你动了心。”
“殿下,我觉得……”林秋晚没想到衡王不仅没遮掩,还在这种时候坦白心意。
她很尴尬,又承衡王的情,不想闹到撕破脸皮不可开交,正斟酌着用词,就又听见衡王说道。
“你不必难堪,也不用在意。”
衡王温和,他拎起茶壶,拿过林秋晚手里的茶杯,神色淡然的给林秋晚添茶。
“我能说出来,就说明是放下了。”
与其说放下,不如说是认输。
“还得谢谢你,你是个意志坚定,目标清晰,从不越界的人。”
衡王笑,又庆幸又带着点遗憾。
“就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摇摆过对楚璟烨的情意,让我清楚明白,自己插不进去,就算拼尽全力争抢,也不过是自找不痛快。”
林秋晚从来都没有对他做过越界的举动,甚至一点点暧昧的动作,眼神,话语,都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