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一边拿起手机拨菲利克斯的电话,一边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手机和电话簿,拨打航空公司的热线,菲利克斯那边意料之外的出现忙音,天,这不就代表他已经昏过去了?! 托雷斯飞快订好最近一班飞往利物浦的机票,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 他的脑子混沌一片,走到停车场下意识摸裤兜才想起车钥匙没拿。 对,车钥匙,我得赶紧回去取。 托雷斯刚要抬起脚,又颓然地靠在车门上,可是我又以什么名义过去呢?如果菲尼的队友或者主教练在的话我该怎么介绍自己呢,前队友,朋友? 怎样亲密的关系可以在听到对方生病的消息连夜飞过去看望,托雷斯的脑子里一时只能想到亲人和恋人,可后者怎么能公开?托雷斯在车库里急得团团转,冷不丁想起自己看到的小报,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我和菲尼那么早就认识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好基友关系呢! 托雷斯的心情一下阴转晴了,带着一半担忧一半高兴的脑子上了飞机。 因为着急没有做太多的伪装,托雷斯临时只订到了商务舱,他没多久就被旁边的乘客认出来,在签过名后,同座乘客应该也十分关注足球,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但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询问这么晚去伦敦是去看望生病的队友吗,乘客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托雷斯就等着他问这句呢,把口罩拉下去,一脸认真地回答:“当然,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托雷斯说出这个回答后,在乘客恍然的表情里舒了一口气,我们就是关系好到可以连夜飞过去看望的关系! 于是托雷斯带着这样的自信和担忧到了利物浦,他下飞机后直奔小报里写的地址,但当托雷斯在前台询问房间号的时候,却被告知没办法让他过去,就在托雷斯拎着箱子开始尴尬地扣手机背面时,提着大包小包的杰拉德拯救了他,红军队长一脸惊讶:“托雷斯?这么早?!” 杰拉德一直是个外向的人,因为有来自西班牙队友的原因,勉强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话,但托雷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直在绷着,虽然很热心地帮忙提了点自己手上的东西,但每次杰拉德一提起话茬,看着托雷斯努力用简单的西语回答的时候,杰拉德都有种自己在勉强一个不想说话的人。 杰拉德:虽然听说托雷斯性格有些腼腆,但菲利克斯的朋友是这个性格还是有点惊讶诶…… 托雷斯:小猫的队长能不能别和我说话了,他说的虽然是西语,怎么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直到菲利克斯的脸终于映入眼帘,托雷斯才长出一口气,终于,终于…… 菲利克斯正撇着嘴看面前寡淡无味的汤,一听门开的声音,以为是杰拉德回来了,拉长了声音喊着:“史蒂夫你最好自己先尝一口那玩意再递给我——” 杰拉德看着菲利克斯瞪圆的眼睛,咳嗽一声:“所以我买了很多种类,刚好三个人可以吃完。” 菲利克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托雷斯,简直是异国他乡见亲人,他完全没管杰拉德带来的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早餐,三步做两步就冲向门口,直接一个大跳就扒在他身上:“no,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明明菲利克斯心里好高兴好高兴托雷斯来的,但说出口却拐了个弯,像是指责这个姗姗来迟的可恶人。 托雷斯顾不得纠正他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自己,连忙放下手里的箱子,担心一只手没抱稳把人摔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多轻,任由菲利克斯揪着自己的头发,像只好脾气的金毛大狗一样,面对喜欢的人不讲理的对待也仍然甘之如饴。 托雷斯眼底还带着熬夜的青紫,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开心:“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要每天和菲尼打电话!” “诶?”那我每天得打多少小时的电话,菲利克斯心虚地低头:“其实也不用每天的,每周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托雷斯一听这话,越发觉得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没有晴天的英国的菲利克斯惨惨的了,像是那种在外面淋雨的可怜小猫,有时候还要被人踢(其实在马德里也一样被人踢来着哈哈),一下就心疼了:“我哪有那么忙,利物浦的比赛才更紧张……” 菲利克斯:? no你……他不知道是先心疼既没欧冠也没欧联踢的托雷斯还是发烧的自己了…… 二人就这样小声你一句我一句,旁边的杰拉德努力不要偷听队友和他朋友的对话,奈何房间就这么大,除非他躲最远的厕所去,先不说这样更显得自己心虚成啥样了,他只好把买来的早餐一样样打开。 杰拉德先把一份汤拆开,话说自己都多久没发烧过,杰拉德是那种感冒发热还能乐着再来一个冰激凌甜筒的人,给自己降温嘛,来点冰的没毛病! 但要给生病的队友买早饭,他就犯了难,只能尽力回忆小时候生病妈妈给自己吃了啥。 他特意多给了很多小费,问店家要来一摞一次性的餐具,杰拉德先用勺子舀了一点汤,让我来尝尝不加调料的—— “咳、咳咳”刚喝一口,杰拉德就忍不住要吐出来了,什么鬼,这鱼汤怎么能腥成这样?! 被这惊天动地咳嗽声吸引的菲利克斯把刚刚还亲亲热热的好朋友扔在一边,他好奇地凑过来,没管冒着热气看起来就烫的那一大碗,而是直接拿过了杰拉德手上的那一小份,菲利克斯先是好奇地舔了一口,咦,有点奇怪,像是鱼本身的味道,吃了多年香喷喷有调料人类食物的菲利克斯先是感觉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上头地又盛了一小碗,等完全不冒热气后才开始小口小口喝。 杰拉德就这样目瞪口呆惊悚脸地看他,被食物的香味吸引的托雷斯也好奇地盛了一碗让俩人反应截然相反的汤。 “噗——”用清水漱过口的托雷斯和杰拉德排排坐在沙发上,后者皱着眉不停翻找上衣口袋:“奇怪,我记得店家有给我小票的……” 菲利克斯美美吃完一整碗鱼汤:“史蒂夫,你在哪买的啊,真好喝……” 杰拉德惊恐地看着小票上的地址:“该死,这怎么是卖宠物餐的店……” 托雷斯:??? 菲利克斯有点信任英国人买的食物了,史蒂夫是本地人,那么本地人去买早餐肯定是去那种吃了多年的老店吧,味道应该有保障的…… 菲利克斯期待地拆开一份华夫饼,上面的枫糖浆看着很不错啊,他切了一小块,被里面夹着的无敌酸酸奶酸得恨不得把舌头吐出来,托雷斯眼看菲利克斯已经翻白眼了,心里着急,不停看杰拉德,你买的啥啊我家猫这怎么好像中毒了?! 杰拉德急忙拿过桌上的一个不知名瓶子,把吸管戳进去往菲利克斯面前一递:“快快快,这是甜的果汁!” 菲利克斯:有救了! 他看也不看,满怀信任地喝了一口:“呕……” “史蒂文,你……要……毒……死……我……吗……” “靠!”杰拉德扔掉吸管喝了一口,怎么是花生酱奶昔?! 菲利克斯把信任的小手伸向托雷斯,no本人也带着忐忑地拿过桌上剩下一个杯状物递过去,杰拉德买了两份早餐,那杯菲利克斯喝不惯,那这杯总是给菲利克斯的吧。 等等,杰拉德嘴里含着奶昔说不出话,但已经来不及了,菲利克斯喝了一口,“噗——呕——yue——” “那是我的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的原味……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有点搞笑哈哈哈哈,利物浦真有这个花生酱奶昔,本人巨讨厌花生酱,想象不出来这个是啥味…… 还是看望 下午,队友们组团来看他,西索科摸着脑袋疑惑地看着神情虚弱地躺在床上的菲利克斯:“奇怪,不是说已经退烧了吗?怎么脸色还这么苍白。” 加西亚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发烧哪有那么快好,我们又不能吃药,这小子已经算体质好的了,能吃能睡的!” 幸好病房够大,呼啦啦一群人挤进来也不显得狭窄,这也让待在旁边的托雷斯没那么显眼。 托雷斯本人有些紧张,但利物浦众人完全没在意:诶,这人真够意思,特意坐飞机来看兄弟。 托雷斯简单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缩在角落里当蘑菇了,不过他没闲着,左手捏了把小刀,从不知道谁带过来的果篮里掏出一个苹果,慢慢削着。 很巧合的是,不爱凑热闹的人还有一个,阿隆索自己带了一袋子梨,为了让这份礼物显得不那么随便,他还特意绕路去了精品店,买了一点包装纸,把这份平平无奇的水果包出漂亮的模样,好让它看起来足够体面。 但阿隆索看了一圈房间里堆满的东西,知晓礼物的主人也许根本不会认真地去看它们,本着自己拆了也没人发现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尖锐的刀刃划过果皮,迸溅的汁水沾染皮肤,阿隆索专心致志地削梨,连一个脑袋什么时候凑过来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