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还是开着他那辆劳斯莱斯,车窗摇下来半扇,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渐近才抬起头:“菲……” 杰拉德的话停住了,向他走过来的年轻人穿着浅绿色的休闲西装,杰拉德很难形容这个绿色,像大雪覆盖的松树林,较短的驳领把衬衫没有包裹住的修长脖颈完全露出来,西装外面是质感很好一看就死贵的黑色大衣,脚上是和大衣颜色相配的亮面皮鞋,臂弯里是灰绿格子围巾。 菲利克斯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银框细边眼镜,打开车门坐进去,朝着杰拉德晃了晃手,史蒂夫怎么一脸呆呆的样子:“怎么了?” 杰拉德下意识抽走他的眼镜给自己戴了下:果然没度数。 菲利克斯这才注意到杰拉德的穿搭,当他看到黑色羽绒服和黄色毛衣以及半旧不新的运动鞋:…… 衣冠楚楚的年轻人瞬间炸毛,怀疑自己被恶作剧了:“史蒂夫你不是说要穿的正经点吗?你自己下一秒好像要去捡垃圾是怎么回事……” 杰拉德搓了一把菲利克斯卷过的头发,喃喃道:“我是提醒你别穿拖鞋来着……” 这个点吃晚饭正正好,城堡街作为市中心的“高端餐饮一条街”此时有不少名贵的车停在附近,杰拉德被侍应生接应着停车去了,菲利克斯臭着脸先下车。 餐厅门口的路灯很亮,在黑夜里清晰又朦胧地照出底下年轻人漂亮的一张脸,眼睫微向下,嘴角抿着,半长发随性地打着卷,行走时大衣的衣角掀起,像乌鸦轻盈地扑腾翅膀。 穿着衬衫马甲的年轻服务生红着脸,一路引着菲利克斯去包间,在门口时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眼睛终于忍不住放在这个吸引了无数目光的漂亮年轻人身上,他声音很轻地开口:“先、先生,直到您用餐结束,我一直都在,请问在那之后,我能有幸要一个签名吗?” 菲利克斯侧过头看他,心想我现在给你签不就得了,他直接伸手拿走人家插在领口处的记号笔,拨开笔帽才想起:“签哪里?” 年轻人才反应过来似的,“哦、哦,不好意思,衬衫上可以吗?”他慌忙解开马甲扣子,可这该死的衣服偏要和他作对似的,那日常+一点比赛 事实上,菲利克斯觉得史蒂夫和哈维最近有点怪怪的,也不对,这俩人关系一直非常不错,怎么说呢……奇怪的主要是史蒂夫。 比如说,菲利克斯正和阿隆索商量训练结束后要去俱乐部附近的哪家店吃晚餐,然后下一秒一个红军队长的脑袋就探了出来,觍着脸说自己也想加入。 再比如,一场比赛结束后,菲利克斯着急忙慌地冲去淋浴间,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后,阿隆索贴心地掏出一条干净毛巾想“助人为乐”,下一秒又有一个杰拉德拿起吹风机对着菲利克斯的脑袋就是一顿猛吹,最后菲利克斯的脑袋彻底变成了鸡窝头,好心人队长喜提一顿拳头。 又比如,某天既没有训练也没有比赛的美好日子,阿隆索不经意地约菲利克斯出来晨跑,然后那天清晨,站在赛夫顿公园门口的阿隆索就看到了高兴朝自己招手的菲利克斯和一脸奇妙表情的杰拉德。 杰拉德:你小子不老实! 阿隆索:…… 说实话,这一天除了杰拉德这个意外,阿隆索的计划不可谓不好。 在一个小时的散步之后,几人在公园内的湖泊餐厅吃了一顿热量不高又颇有野趣的早餐,之后又沿着湖心逛了一圈,接着又去看了维多利亚时期的棕榈屋,话说除了菲利克斯,杰拉德是本地人不用多说,阿隆索来了几次也早就把这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公园逛遍了,但他仍然很耐心地给菲利克斯细细讲解。 阿隆索忽略了杰拉德激光灯似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帮脸颊有点红的菲利克斯松了松围巾,呼出的白气伴随着他不高不低的嗓音,阿隆索没有说利物浦口音极重的英语,而是尽量咬字清楚,略有些沉的声线像细流一样涓涓流淌,阿隆索用带着幽默的语气把这个年代不少的公园用讲故事的方法介绍清楚。 杰拉德窥了一眼菲利克斯的表情,后者的头发乱蓬蓬搭在脑门上,但偶尔看着阿隆索点点头,显然听得很认真,圆溜溜的眼睛里难得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杰拉德:输了,忘了哈维还是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