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耳朵一下红透。 女人把毛笔在手里转了一圈:“你真正想问的是,她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你。” 少年彻底说不出话。 她低头蘸墨:“可以替你写,你想请她吃碗馄饨。” 少年抬起头:“这也能写?” “为什么不能?” “可这不够……” 女人落下法。像您这样既能审卷,又能主祭,还肯亲自下界核线的人,实在不多。” 月见神色淡淡:“各司依规行事,本就不该有太多自己的章法。” “是。”年长司簿答得很快。 随后,他略微欠身,声音也低了些。 “往后若有用得上司簿处的地方,月司缘只管吩咐。旁人如何我不敢说,我这一处,总归是听您的。” 月见看了他一眼:“掌司尚在其位,你该听的是姻缘司的规矩。” 年长司簿笑意不减:“自然。” 他退开半步,让出前路:“规矩在哪里,我们便往哪里走。” 月见没有再接这句话,拿着0173的卷宗从他身旁走过。 身后的司簿一直等她走下长阶,才重新直起身。 有些话,姻缘司里从来没人明说。 可该站在哪一边,有些人已经开始选了。 姻缘司里,她并不是普通的执线官。 她主持过大祭,也处理过许多低阶执线官无权触碰的复杂缘况。若只论一桩九成以上的寻常男女姻缘,确实不必由她亲自下界。 但既然任务落到了她手中,她便会做完。 她看线很准,辨缘也准,该结的结,该散的散。 她从不因为当事人哭得厉害便改变判断,也不会因为谁说得好听就忽略线本身的状态。姻缘司里许多人私下都觉得,月见天生适合做执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