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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被造物主偏爱的人，美得雌雄莫辨。　　蓦然地，沈怀瑾对于这些高明华给他的听话的“奖励”不那么排斥了。　　“烟好抽吗？”　　江离很少抽烟，他见过的大部分时间，江离都是在接到时允恒的电话时抽的，其他时候真没见过。　　但意外的，江离今天抽了，很自然地当着他的面，掏烟，点烟，那点猩红亮起时，沈怀瑾的心脏莫名地躁动，是他让他烦恼了吗？　　“还行。”江离，“你想抽？”　　江离打量沈怀瑾，清贵俊逸的容颜完美如神祇，薄唇抿得很直，浩瀚如夜空的黑眸像个黑洞，凉薄锐利，冷冽危险，很吸引人。　　洁白衬衫扣子扣得最上面一颗，外面套着黑色的冲锋衣，寒风吹过他的发梢，扰乱了这一份凉薄，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一瞬间，江离心里仿佛被点了一把火，被薄荷烟压下去的热意，重新席卷而来，似有燎原之势。　　刚在ktv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急需点什么东西压一压，所以他选择了逃跑，避开那个昏暗的环境，站在大街上，果然好了许多。　　结果被自己这一打量，击得功亏一篑。　　江离慌张地移开视线，落在街边有几台娃娃机上。　　“可以吗？”　　“什么？”江离不敢去看沈怀瑾的眼睛，转过头来时，直接落在沈怀瑾洁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扣子刚刚卡在喉结下方，在他的注视下，滑了滑。　　江离心间一烫，视线偏了偏，越过沈怀瑾的肩膀，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我想抽。”　　两人站定在一棵榆树下，粗壮的树干，替两人挡住了风，路边停放的电动车，将他们圈进了一个隐秘的角落中。　　江离轻呵一声，掏出烟，递到沈怀瑾嘴边，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　　结果，沈怀瑾头一偏，烟对上了江离叼在嘴里的烟。　　两根烟接触了几秒，点燃后就离开了。　　江离的心脏停了一瞬，接着疯狂鼓动。　　脑海中不停地有烟花在爆炸，喉咙干得厉害，手放在口袋里紧紧地捏着打火机，“你”　　沈怀瑾背着光，模样隐晦难辨，一抹猩红明灭，那双黑眸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嗯？”　　江离清了清嗓子，再不说点什么，他真的会忍不住凑上去吻上那两片叼着烟的薄唇，“你以前抽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怎么也下不去，江离控制不住自己，目光停留在沈怀瑾的唇上，一秒，连忙移到那点猩红上。　　沈怀瑾熟练地吐出烟，模样在烟雾缭绕下有些失真，他慢条斯理道：“没，别再撩我了！　　江离不想哭的，他长这么大掉眼泪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得清，不知为何，沈怀瑾一说“好不好”，就哭了。　　这会儿，不再是悄无声息，而是抽抽噎噎，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扫码，我来夹。”　　沈怀瑾从来没有夹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夹上来，但是他不夹，他会心痛死。　　江离没去扫，头枕在沈怀瑾的脖颈间，猛掉泪，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　　沈怀瑾的手碰了一下江离的头发，最终缓缓落下，把他抱得紧紧的。　　寒风打着呜咽卷着落叶，从两人的脚下一闪而过。　　江离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良久，“我要回家。”声音哑哑的。　　沈怀瑾：“好。”同样哑。　　沈怀瑾牵着江离回到公寓，江离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肩膀一抽一抽的。　　庆祝生日后的装饰仍旧遗留在房子里，好不容易不哭的江离，眼泪又跑了出来。　　沈怀瑾跪坐在他的身旁，把他抱入怀里，直到怀里的人哭着睡着了。　　沈怀瑾低头，江离闭着眼睛，眼睫湿润，眼眶又红又肿。　　他俯身亲了亲，闭上了眼睛，胳膊搭在眼睛上，眼泪顺着眼角划过，没入头发中。　　江离，不要哭！　　-　　“妈妈，我不想转学。”　　“求求你了妈妈，我不要转学。”　　“妈妈，求求你了。”　　“我以后听话，我很听话，我不要转学。”　　“妈妈，我以后真的听话，我不划花鞋子了，我也不弄脏衣服了，我会好好认字算数，妈妈！呜！妈妈！”　　“妈妈，我再不吃糖了，求求你，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妈妈。”　　小沈怀瑾跪坐在地上，哭着喊着，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幼儿园门前的宁静，抱着高明华的腿。　　高明华穿着高跟鞋，根本不管他，大步往前走，带倒了他，拖着他，水泥地蹭脏了衣服，也蹭出了血。　　声嘶力竭的哭求最终换来的是毫不理睬，小沈怀瑾猛地放开抱着高明华腿的手，被惯性带得往前扑倒，牙齿磕出血，鼻子蹭破了皮，他不管不顾地爬起身，往幼儿园方向跑。　　“离离，离离。”　　跑了没几步，高明华从身后捉住他的衣领，勒得他喘不上气，小沈怀瑾仍旧死死往幼儿园的方向使劲，脚牢牢抓地，身体往前倾。　　脸被勒得通红到青紫，一个不肯撒手，一个不肯放弃。　　高明华似乎被惹怒了，脚高高抬起，重重落下，踹中了小沈怀瑾的右腿。　　小沈怀瑾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那条右腿软软地耷拉着，他被高明华拖着衣领往停车场走。　　幼儿园的大门在他的眼前，缓缓关上。　　小沈怀瑾放弃了挣扎，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幼儿园大门，离离，离离！你怎么还没来上学！　　离离！　　沈怀瑾猛地惊醒，睁开眼睛，刺目的灯光扎得眼睛生痛，他用手挡了挡。　　离离！　　沈怀瑾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抬起手，碰了碰，一片温热，他的离离。　　江离枕在他的手臂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绻缩在沙发上，他拿起江离的手机看了一下，三点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