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啊?你有的我没有吗?” “流氓。” 他说得也轻,像柳絮拨动心弦,又痒又悦耳。 裴峙行本该是禁欲的表率,一旦沾染半点欲涩,就被摄走了魂儿,脑子里全是那些个旖旎事。 “那棉棉对我耍个流氓,我愿意。” 虞棉可不愿意。 又羞又怒地“哼”过一声后,一头往沙发上栽倒,不搭理人。 研究所的活儿暂且搁置了,可虞棉还得应付谢倦。 当炮灰也挺忙碌的,得一直游走在那么多人间,干完一件坏事再干一件。 都忙活不完。 [虞棉:我今天被抓挟持了,明天不能跟你见面了。] 谁又在勾引他的宝宝 [谢倦:挟持?你受伤了?] [谢倦: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我有好多伤药,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谢倦:不,我带个治愈者去。] 他都要气哭了。 到底是谁,要对一个无辜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这种毒手? 谢倦打字跟他说话一样,机关枪突突突,虞棉前一句还没回呢,又来了一连串。 虞棉觉得谢倦比季灼还不好应付,季灼是快乐小狗,谢倦有点阴湿感。 [虞棉:没受伤,不许来,你来我就死定了。] 想到裴峙行今天处置人的手段,虞棉心底发毛,尸体都有点凉凉的。 要是让裴峙行知道,自己也很坏,不仅勾三搭四,还当奸细、预谋出卖基地,肉都得给他抽烂。 还是不能和谢倦往来太频繁。 [虞棉:裴峙行最近疑心重,我们先别见面了,有事通讯器上说。] 不能见面,谢倦心不仅空,还枯竭得破碎,行尸走肉。 可虞棉受了惊,正是心情得舒缓的时候,他不敢再忤逆人。 通讯器“嘟嘟”震着,裴峙行在轰隆隆的厨房都听见了。 不知道谁又在勾搭他的宝宝? 因心不在焉,裴峙行切菜的手被刀剐掉皮,瞬间涌血。 不疼,但男人要想笼络住伴侣的心,就得耍点心机。 “棉棉,帮我拿一下创可贴。” 虞棉正pua着谢倦呢,听到裴峙行要创可贴,滞了刻,脆声担忧。 “你受伤了?” 虞棉来不及穿鞋,小鸭子般跑去拉抽屉,翻找医药箱里的止血贴。 受伤的是食指,血已经染了一截指头了,嘀嗒,落到水槽里。 裴峙行要用水冲,虞棉“嗷”了一声,环绕上手臂,急吼吼阻止,还龇牙漏凶。 “不能用水冲,有细菌,要感染的。” “得用这个。” 虞棉化身小护士,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消毒,最后粘上创可贴。 弄完,还抬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翘嘴角,端着骄矜,渴望裴峙行表扬他。 裴峙行不忍虞棉希冀落空,就拍头摸脸:“宝宝好聪明,知道这么多知识。” 虞棉喜欢被夸,是朵小太阳花,小脸儿更是娇纵灿烂。 “吃不上炙烤羊肉了,我们来吃泡面吧。” 说着,就舔嘴踮脚,要去厨柜里拿泡面。 手一抻,莹白光泽的腕骨暴露,细瘦有肉,但被更为遒劲深色的手一抓,擒住了。 坚硬的胸膛抵在后背,完全桎梏,心跳猛烈撞击,空气中缭绕着叫人面红耳赤的性张力。 好……撑。 “再打歪主意,把你当盘菜炒了。” 虞棉:“!” 嗓音嘶哑得野性,灼热粘附,似耳鬓厮磨,还亲昵性感。 虞棉被掐了把腰,浑圆饱满也被拍揉着,带有惩戒:“去客厅,” 虞棉麻溜就跑,真怕自己成了菜,也恐还没上桌,他就吃得撑,还小嘴流油。 深夜,暮色浓厚,轻浅的呼吸均匀,可见睡梦酣甜。 谁叫虞棉也是下了力气的,酣畅淋漓。 裴峙行蓦然睁眼,冷邃幽暗,像鬼。 虞棉半个毛绒脑袋留在外,被子里的手压着裴峙行胸口,半身似挤似叠。 裴峙行稍动,男生就似有所感,浅“哼”着,吓得裴峙行不敢再挪身。 自从上次遇袭,虞棉就习惯把通讯器压在枕头下,裴峙行伸手,指节潜入枕下,摸索了两下,成功夹到通讯器。 期间,大气都不敢喘。 查通讯这种事,裴峙行心底可耻,但手上利索。 晚间的讯息被删干净了,最近的只有季灼的问候。 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人跟虞棉道“晚安”,虞棉没搭理。 还好,还有点乖。 - 闹钟没响,虞棉睡到了九点多,睡饱了觉,还不用去上班,连起床气都没了。 就是肚子饿。 细嫩皮肉上,晕着绯红,除了昨天的伤势,余下的是斑驳,艳色绮靡。 口干,虞棉坐起来时,是趴着拱起的,没作用力在屁股上,会硌。 他先喝了口床头保温杯里的水,再趿拉拖鞋出卧室。 客厅沙发,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姿随意,左手拿文件,右手拿通讯器。 “咦?” 早在虞棉下床时,裴峙行就听到了动静,只是手里的活儿还剩点,得先弄完。 按下发送后,裴峙行将公事弃置一旁。 “醒了?喝粥还是吃面?” 才醒,眼睑耷拉,软绵绵的,像团小棉花,腮颊还点缀着酡红。 虞棉哑声狐疑:“你没去上班~” 尾音一拖长,裴峙行心都跟着波浪颤,觉得醉生梦死,也不失为喜丧。 “居家办公。” 关键期,疫苗将成,内、外威胁都得防备着,所以很少外派异能者出去。 而且,基地储存的物资暂且够吃。 裴峙行总喜欢亲密接触,不等虞棉往他怀里蜷,他就去搂人捋毛。 小反派懵了会儿,问道:“那会扣你工资吗?” “我们以后是不是只能吃我不喜欢吃的蔬菜了?” 裴峙行:“……不扣工资。” 性子稚嫩,无忧无虑,能想到烦恼事就是能不能填饱肚子,裴峙行不觉得这话有什么。 虞棉肚子空瘪:“吃面,我想吃番茄面。” 基地种的蔬菜都是好种植、产量大的,番茄不太好种,就没弄,可虞棉爱吃。 裴峙行之前就冻了些在急冻层,味儿虽不如刚采摘的鲜,却也不差。 裴峙行也不是不让虞棉出门,饭后,都会领着虞棉出去散步。 回公寓时,恰好在走廊碰见了方为绪。 雪白毛领缠颈,遮住了半张莹粉清透的脸,乌溜明眸涟漪春潮,手揣在兜里,活脱脱瓷玉小团子,叫人看一眼,都生欢喜。 “棉——” 方为绪没喊完,被裴峙行凛冬阴翳的眼神威慑了。 虞棉小碎步跑去,本能属性爆发,眉如月眼似星,甜声微糯:“方大哥,是又有新东西送回来了吗?” 看样子,已经跃跃欲试要去挑了。 方为绪自带三分迷离,慢了半拍后,忙不迭点头:“对,有新东西,你明天来,我带你去挑。” 听虞棉小声咕哝着,方为绪骨头都是软的,嘴角也弯得不可控。 他没忘正事:“棉棉,外面冷,你先进去。” 看样子是有话要跟裴峙行单独说。 也该给你剪了 虞棉撅嘴,“哦”了声。 转身进门时,还给门留了个缝儿,借着换拖鞋的由头,磨蹭着。 明明以前脚一蹬就掉的鞋,他却脱得龟速。 耳朵贴在门口,再次做贼偷听。 这是异能者公寓,所以门外两人低声如蚊,外加晚风呼啸,虞棉都听不大清。 昏暗中,那张脸轮廓虚焦,却挡不住冷戾,眉目鹰隼,蛰伏如狼。 裴峙行沉声甘冽:“随他们折腾,我累了。” 方为绪吐气,也如释重负。 “对了,对齐榛下手的人露马脚了,是……我们这边的。” 齐榛在时,说是两派系,争端不断,但底下虎视眈眈的不少,都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 齐榛又常出去,想要祸乱基地稳妥,对他下手更容易。 裴峙行狠绝:“杀了。” 这两个字虞棉是听真切了的。 门外一股寒风卷过,凉气从缝隙挤入,阴森气陡重,冻得虞棉后脊发凉。 谈话将完,虞棉这才换拖鞋,不急不躁地往客厅走去。 还没到,系统就开始播报。 【009:有新任务啦~】 【裴峙行和沈澜叙不愿意去a3基地,与此同时,你意识到基地岌岌可危,想要偷疫苗,作为去a3基地的投名状。】 虞棉僵身呆怔。 终于,到了他干大坏事、当大反派的时候了,嘿嘿嘿…… 半晌,乌眸润泽,坏点子又生成了。 没说必须办成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