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工,不得工钱,那不就是被白嫖了劳动力吗? 他不多要,就要萧家属于萧远钦的那点。 反正萧远钦说要和他结婚,那就是共同财产啊,难道不给他吗? 见萧远钦这么不上道儿,虞棉还是决定不迂回了,他生要。 “不用,我先找家店学着。” “找什么店好呢?哪家的店才能心甘情愿的教我,对我倾囊相授啊?” 好难猜呀。 就差把姓“萧”直说出来了。 萧远钦不清楚小少爷捣鼓什么,但总归不是坏事。 “行,我帮你看。” 他不图虞棉挣钱养家,他养着虞棉,虞棉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就是。 萧远钦分了两个铺子给虞遥,一家洋行商店,一家成衣铺。 这两家铺子都很赚钱,算萧家的主产,虞棉不清楚萧远钦怎么给他夺来的。 反正,到他手里就对了。 任务进度像小乌龟一样,往前爬了一点。 “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少爷显摆,蜷着腿,在暖和软弹的床上乐颠颠的,还撅嘴。 009怕他自满,又得哄着人做任务,可谓费尽了心思。 【厉害的,你很有天分,是最合格的恶毒炮灰。】 小炮灰被夸美了,笑靥愈发肆意张扬,深冬的季节,宛如一簇火,明亮热乎。 只是小炮灰良心未泯,只会使小坏,干不来那些毁人遗物、谋夺祖业的事。 “少爷,洋店和衣铺的人来送账本了。” 天寒地冻的,小少爷身子不好,一吹风就咳嗽,还嘶溜鼻涕,难受起来,眼圈都水红。 萧远钦不许他总往外头跑,就多添了些钱,让铺子的人来公馆说事。 既是老板,自然得拿出老板的架势来。 虞棉不再四仰八叉,慌忙端正坐姿,绷着小脸,不苟言笑。 “嗯,让他们进来吧,再给他们泡壶茶。” 装模作样得小井想笑,憋不住轻噗了下,就遭了虞棉怪罪。 “不许取笑我!” 小少爷发起脾气来,毛茸茸,要说多凶,不见得,但腮颊沁粉,叫人更添喜爱倒真。 小井弯腰俯身,给足了体面:“好,我这就去。” 那两家铺子先前是萧二少在打理,被萧大少要走后,又转到了虞小少爷手里。 其中恩怨掌柜的不清楚,只知道左右他都不过是帮工的,干好自己的活儿就是。 恭敬把账本奉上,晃眼瞅人,又忙收回眼。 城里传了闲话,说公馆的人在采买喜品,萧远钦要结婚了。 至于跟谁,讳莫如深。 虞棉会看账,葱白似玉的指头拨弄着翠绿算盘,又比对着前半月和后半月的进项,满意地咧嘴点下巴。 “不错,才半个月,就大有进账,你们也辛苦了。” 做生意的嘴皮子活泛,两掌柜左一句右一嘴,又给小少爷吹得飘忽了。 小反派喜不自胜:看来自己真是当老板的料,嘿嘿~ 送走人,虞棉还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中。 夜里,萧远钦回来后,小反派还没消停,缩在被窝里跟萧远钦叽里咕噜。 “我很厉害的,挣钱了,挣得比萧怀锦多,他做生意还没我厉害呢。” 虞棉是跨坐在萧远钦腰腹的,位居上位,就耍威风,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棉被从虞棉肩头下滑,有冷风往里灌,萧远钦拽严实,给虞棉团团裹住。 “别总动,等会儿着凉了。” 虞棉顺势趴在萧远钦肩颈,浅嗅着男人身上安神的松香。 萧远钦比哄小孩还尽心:“是啊,棉棉脑子好,是当大老板的料。” “看来以后我们这个家就得靠棉棉支撑着了。” 真不怪虞棉骄傲,一个两个,好话一箩筐,全往他耳朵里砸,可不得被人捧得高高的吗? “那你……” 乌黑毛绒的脑袋萦着香,胡乱摆动后,凑到萧远钦面前。 伴随着虞棉呼吸,热流喷溅,甜香缭绕。 给萧远钦诱得厉害,猛跳了下。 虞棉撇撇嘴,磕巴了下,似在犹豫。 “想要什么?” 小少爷一撅嘴,萧远钦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虞棉“咯咯”笑,见眉不见眼,却露小虎牙:“我想再要两个铺子,可以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亏钱的,大不了,亏了我还你。” 说着,就要掀被下床,去掏钥匙开他的小金库。 虞棉有点私房钱,够他和小井吃穿不愁,真要比萧家,是比不得的。 萧远钦手攥得牢,不语,思索了须臾。 不是不情愿、怕虞棉亏损,而是操心小少爷耗费精力。 做生意没那么轻巧,琐事繁多,耗费心神,还得管好下面的人。 让虞棉当甩手掌柜就行。 萧家的产业,其实早划分好了,只是这么些年都有萧老爷打理而已。 眼下萧远钦要成家,把店铺账目那些交给他“夫人”,怎么会不合适? “行,给你。” “还想要什么?都给你。” 命都能给,更何况那点银钱。 握在手里的腰身纤柔,萧远钦虎口卡着,都快给人拢完了。 他不自觉曲起腿,眼仁逐渐冒绿光。 萧远钦给了他的全部,虞棉就算再贪婪,也满足了。 “吧唧”一口,湿热粘在萧远钦唇角,还蹭了水色。 萧远钦半点不带嫌,促狭眼尾浮笑,暗示性地拍了拍浑圆。 霎时,小少爷受惊,再不敢坐在萧远钦身上,抬腿就想逃。 计谋落空,被萧远钦死死按着。 “不够!” “别动,都是妻子了,这点该干的事都干不了,我怎么放心把家产都交给你打理。” 这种陷阱虞棉上次在拿玉佩的时候就掉过,可他一转头,没记住教训,这才给了萧远钦故技重施的机会。 虞棉铭记,以后不要拿男人的东西了。 没那么容易。 腊月二十七,虞棉和萧远钦的婚期。 棉棉,他的小丈夫 公馆门口,不时有客到访,虞棉大半身子藏在厚重的帘后,只露出一只眼偷瞟。 窥一眼,又猛地缩回。 胆小的兔子。 虞棉知道,那些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婚礼邀请的人不多,除了跟萧老爷交情颇深往的好友,就是萧远钦的同僚了。 “少爷?” 小井轻语,却还是吓得窗口的人一哆嗦,默默缩回了头。 “您要实在没准备好,咱们就——” “不结”两个字被他咽下,换成了旁的。 “咱们不下去就是,待客这事,萧大少爷一个人也能做。” “要是饿了,我先去后厨给你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虞棉摇头,粉白小脸怔怔的,恍恍惚惚,没什么表情。 他清楚,这是犯婚前恐惧症了。 “还是……下去吧。” 其实,他要怕生不愿见客,萧远钦会由着他,就连萧老爷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但婚礼撂萧远钦一个人,多少有点坏。 009阴阳插声:【坏什么坏?他都得一个媳妇了,还委屈呢?】 西服贴身得体,熨烫得半点没褶皱,只是套在身上,有点窒闷。 虞棉对镜侧身,哼哼道:“我长胖了,领带都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哪里胖? 脸小得一只手给他盖住,脖颈也孱弱,腰肢更是只能掐上一把。 半点不提紧张到喘气不均的事。 小井叭叭没完,一直在夸:“少爷模样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便宜萧远钦了。” 还真不是他偏颇,他是真觉得萧远钦占了大便宜。 他家少爷,貌美灵气,天真活泼,自是世间最好的人都相配的。 楼梯间系了不少喜庆的绸带,虞棉下楼,心也跟着砰砰跳。 “好多人~” 人不多,但也是有个几十人的,刚瞟到,虞棉就想像乌龟一样缩回壳里。 小井扶着虞棉手肘,低声安抚:“没事的,少爷等下笑着点头就是了。” 刚说完,就有人发出问候:“虞少爷,新婚大喜啊。” 只一句话,外加颔首,就连眼神也恰到好处。 另有人注意,也围过来,三两说着恭喜。 虞棉身板紧绷,表情也微僵,浅声回“谢谢”。 萧远钦从不远处走来,牵起他的手,嗓音低沉踏实:“不用怕,不会有人敢乱说话。” 指腹粗糙的手很烫,也大,笼着虞棉白嫩软乎的手心,让虞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 也没那么不安了。 “还没到开席的时候,饿了同我说。” 小少爷懵懵的,眼尾晕着绯红:“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