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微风四起,湿润的水汽铺面而来将梁元贞的面颊都熏热了。 梁元贞汗如雨下,受不住了于是快快拉着人走出了浴池。 晚膳摆在水榭里,四面通风,荷香阵阵。 谢渊点的是梁元贞最爱酒楼的菜,吃着吃着梁元贞想起了远在北境的陈平,他总觉得这次回京少了些什么,心底空落落的,想来想去是少了个陈平。 “不知他在那里过的如何呢?也不寄封信回来。”梁元贞担忧又抱怨的说道。 谢渊的人密切观察着北境,知晓北境动向,自然也知陈平,“不用忧心他,他是陈将军幼子,性子又开朗,在军中吃的开。” 将人弄得远在千里之外,谢渊也难得夸赞人一次。 梁元贞饱餐一顿,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靠在椅背上直打哈欠。 他抚摸着自己的肚皮,虚虚的闭上了眼睛。 昨日诊脉的赵太医说这孩子已然成型,手脚都长出来了!听脉声是个健康的孩子,他不知是自己是怎么孕育的,梁元贞看着自己明显变大的肚子,觉得走路都吃力了起来,说是再过些月份肚子会像吹气一样长大! 梁元贞烦恼又甜蜜的想,等中秋佳节宫中大宴,他不知该如何向众人解释自己变胖了这样多。 用完膳,已然暮色朦胧,梁元贞被人抱到了卧房,他在灯下看了会书,男人则是在算如山的账本。 这些账本不是旁人的而是谢渊自己的。 他不是手脚干净之人,位居要职,财路广阔,谢渊不清高,自然没必要放过流水一般的钱帛,如今他手中的灰产不比梁琮父子少。 若是全搬上台面,便是扬州富商也得敬他三分,可他并非贪财,只是需要这些银钱周转权力,打点一切。 等算完帐,床上的人已然昏昏欲睡,孕三月,梁元贞身上越发的爱出汗了,仅仅是窝在那里看书,后背的衣衫都被浸的汗涔涔的。 谢渊一把把人抱起,梁元贞重了些,身上多了些软肉,抱起来软乎乎的,夜色他穿过回廊带着人往汤泉去了。 梁元贞乖乖搂着人的脖子,脸贴在人的肩窝里。 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笼晕出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 汤泉池边已备好了干净的中衣和巾帕,谢渊先抱着梁元贞把腿放进去试了试水温,等梁元贞觉得适应了,这才给梁元贞解了外袍,带着人慢慢浸入水中。 热水漫过肩头,梁元贞舒服得哼了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软塌塌地靠在男人的怀里,热气蒸得他脸颊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不知是长胖还是孕期的原因,梁元贞的皮肤愈发的光洁,像是上了一层釉质一般,细腻光滑,让人忍不住的爱抚。 谢渊从背后环着他,掌心贴在人的小幅上,那里因为孕育了几个月,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 良久,谢渊的手往下。 梁元贞惊呼出声,杏眼微睁,惊愕似的低头,水质清澈他轻而易举的看见那只熟悉的手掌。 三个月的胎象已稳,太医请脉时谢渊曾问过,直说若夫妻间有所求,只要温和节制,并无大碍。 “哥哥。”梁元贞惊的红着脸开口,声音被水汽浸得柔软的。 男人一边着人的耳朵,一边抱着梁元贞转身。 梁元贞跪坐在人的煺间,水波荡在起伏的胸口,他仰着脸看向男人,湿漉漉的眼睛里映着灯影和月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渊抬手拭去他脸颊上的水珠,指腹摩挲人软嫩的颊面,慢慢滑到唇角,拨弄人微张的唇齿。 水汽蒸腾,竹影摇动。 梁元贞被人托着后颈吻住了唇,男人的嘴像是温水,叫梁元贞慢慢失去了警惕,他唔唔地推了推男人的胸口,谢渊便松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 梁元贞不知哥哥今日为何这样,他的心在急速狂跳。 谢渊轻轻拂动人的后颈。 平静的水面水漾起一圈圈涟漪,他将人往上托了托,俯身从眉眼一路落吻。 梁元贞仰着面,眼睫轻眨,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在温水里的饴糖,从里到外都在慢慢地融化。 梁元贞沉迷在温水中,四肢舒展开来。 面前的人如山一般倾覆而下,梁元贞单薄的肩头被面前人笼罩完全。 一只细瘦的小手搭在宽厚的肩膀上,遥远的看去,约莫只能瞧见水中一人。 男人松开梁元贞的嘴,梁元贞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借着温水穿行着。 他以为哥哥不过是像以往一样用手指罢了,梁元贞有些羞的想,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样会好吗? 男人的动作娴熟。 梁元贞的手忍不住的抓紧人的肩膀,男人埋首在他的心口。 梁元贞这些天除了肚子,跟着发育的还有心口。 上面竟成了个小小的三角锥状,他不得不日日都穿着小衣。 夏日衣衫单薄,有次福安伺候他穿衣时,还差点看出了他的心口,梁元贞吓得都不敢在福安面前招摇过市了。 日日躲在床上,谁都不想见,哪都不想去。 他一想到自己肚中有了孩子,梁元贞心中有害怕,可更多是甜蜜,他没想孕育的辛苦,一心想着这个孩子从他的肚子里出来,便能与他作伴。 自从与哥哥成了夫妻,受了哥哥的思想,梁元贞再没有一日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骨血。 他已决心当大梁的罪人,他不娶妻生子,断了正统血脉,可是为了哥哥梁元贞不怕了。 没想到上天竟然让他的肚子里有了个孩子。 梁元贞在那夜里崩溃过,可是转念一想,是上天的旨意,他如今嫁给哥哥,做了哥哥的妻子。 妻子为夫君孕育孩子,好像是合乎常理的。 如今自己身子特殊,肚皮隆起,他竟然开始日夜期盼了起来,想为哥哥生下孩子。 这也是他为大梁诞下的血脉,只要想到这,梁元贞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他爱哥哥,愿意为哥哥做一切,哪怕是以男子的身体生子,他甘之如饴。 梁元贞是哥哥的梁元贞。 水汽氤氲,梁元贞被按在水里,男人的手指退了出来。 梁元贞睁着一双潋滟的眼,还没等他缓过来,有熟悉又陌生的东西碰到了自己。 梁元贞沉溺的同时,还残存些理智,“哥哥。” 梁元贞喘着气提醒到,“孩子。” 他想要逃离,可是男人已经将他固住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他怕男人会忘记,于是又出口提醒到,“哥哥,孩子……” 可是男人掐着他的腰,将他捧了起来。 四目相对,梁元贞看见那双沉黑的眼,万籁俱寂中,那眼眸里面只倒映出了他,梁元贞在那双眼睛里面,看见了泛红的自己。 男人生冷的脸,忽然扬起一抹笑容,抚了抚他的腰身说道,“珍珍,不给哥哥进吗?” 男人实在是坏,这时候还在逗梁元贞。 梁元贞现如今是草木皆兵,为了他和哥哥的孩子,时刻都在提心吊胆,他握着男人的手臂,面露为难,“可是,可是……” 梁元贞是想要长高没有错,梁元贞是想与哥哥更加亲近也没有错,可原先渴求的东西陡然放在面前,梁元贞却开始胆怯了起来。 可是他肚子里还怀了哥哥的孩子。 哥哥的东西能叫他的肚皮涨破,他如何能不怕。 梁元贞第一次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感觉骑虎难下,感觉束手无策,他为难的脸上醉酒一般的发红。 他低低的去求,“哥哥,珍珍肚子里还有孩子,装不下的。” 男人眼睁睁的瞧着他的羞涩犯难的姿态,开头说道,“装不下吗?可是刚刚珍珍吃的这样好。” 梁元贞的腰肢柔软,握在手中实在是美妙,男人面上的笑容愈深。 梁元贞面色难堪,他叫着人这样说,实在是没了脸面。 梁元贞想要躲避什么,只好往上攀着人的肩膀,去堵住的人嘴巴。 男人倒是来者不拒。 可是梁元贞低估了男人的恶劣心境,就在他亲吻的时候,男人忽然捧着他,将他按了下去。 梁元贞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起来,眼中摇晃着无助的泪花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梁元贞差点咬伤了男人的舌头,他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芙蓉面庞与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谢渊能清晰的欣赏到人柔美的面容,这样可爱。 “哥哥!哥哥不行的。”梁元贞仓惶着摇着头,他的孕肚碰到了人的小幅上,“孩子,还在肚子里面。” 梁元贞吓坏了,可是男人刚才准备的充分,此时已进了一小半。 梁元贞要被吓得落泪,此时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梁元贞委屈的想哭,这不是他与哥哥的孩子吗?为何哥哥竟然一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