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什么的时言之回过头,黑瞳里突兀地闯入了个女人的身影,那人躺在天蓝色的床上,半张脸都窝在被子里,睡颜乖巧恬静,长睫犹如蝶翼般停留,呼吸平稳绵长。 这完完全全意料之外的画面让时言之瞳仁骤缩了下。 ‘好家伙,这两个房间瞬间变成一个了!’ ‘我勒个去!高科技啊!’ ‘绝了,曲争真是太有东西了!’ ‘牛掰牛掰,曲争真是有史以来最强有力的助攻了,主桌!必须坐主桌!’ ‘连飞机都能改造,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饶是时言之,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你——” “小点声小点声。”曲争急忙道,朝着时言之不停挥手,用气声说:“你别把她吵醒了,不然就麻烦了!” 时言之:…… 眼看时言之要发火,曲争脚底抹油就溜。 “那什么,家主你要是不想睡,你把她按回去就行,诺,就这个按钮,我困了,我就先走了。”他跑的飞快,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时言之,关门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房间里就剩下了时言之和江听雨两人,空气都透着股诡异的安静。 江听雨房间关了灯,时言之这边暖色的光倾斜过去,洒在她的脸上,将她散开的发丝都染上金色朦胧。 飞机在夜色中平稳飞驶,外面黑色的云朵一团接着一团,有一团被强制塞进时言之心口。 :又一个不睡觉的 时言之完全可以把舱门升起来,将空间隔绝开来,不管他是不是苏让的舅舅,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有修养的男人,他都应该这么做。 但他没有。 伸出去的手指离那个小巧的按钮只有几分米,可就是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清新的茉莉花香让人迷醉又安心,像是能诱人上瘾的罂粟。 时言之到现在都不明白江听雨到底有哪里特别,但她就是特别的不得了。 一明一暗的光线无声诉说着她们所处的不同世界,像是无法跨越的鸿沟,可就在舱门落下的那一秒,时言之这边的光就立马迫不及待的奔着那团黑暗而去。 他无法掌控,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一切早就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现在,他不知何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来到光与暗的交界点,修长身影将江听雨笼罩。 时言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听雨,透明镜片下的眸底幽暗深邃,隐忍克制,他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就能完完全全的踏入江听雨的空间。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他却始终都没能抬起腿。 “江听雨。”时言之忽而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飘,他在看江听雨又好像没有,浓密长睫下落,他眼底罕见地溢出几许只有孩童才有的脆弱难过: “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他在七岁时就明白这个道理,可在二十七岁时,竟又天真一回。 ‘可以的可以的,老舅你现在跪下求雨姐让你舔另一只脚,哭着喊着,说你给曲争烧事后水都行,雨姐就让你每天都能睡觉了!’ ‘话说苏让这个外甥就是贴心,自己偷人还不忘给舅舅腾出时间。一人偷情,两人受宠,不愧是一家人啊!‘ ‘老辈子就是老辈子哈,偷窥的手段比江怀钦高明多了,都三个月了,江怀钦还搁那每天都在门口罚站呢。’ ‘年纪大就是年纪大哈,时言之身上的阴湿男鬼味比苏让浓多了,光站在那都感觉阴嗖嗖的。’ 弹幕讨论的津津有味,还有些不死心的原著党在那叫唤,热闹的不得了。 …… 江听雨一觉睡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快到地方,弹幕一个个的立马汇报情报,把昨天晚上的事全都秃噜了出来,说时言之是靠着墙壁睡得,就这么坐在地上,睡得那叫一个舒坦,吸饱了仙气,整个一神清气爽。 江听雨扫了一眼身后的‘墙壁’,嘴角勾起冷冷弧度,并没有拆穿这些人的把戏。 飞机落地,江听雨跟着奥德伦一路走,东看看西看看,哼着小曲,格外惬意。 ‘雨姐雨姐,时言之就在后面看你呢,你要不要回个头钓死他!’ ‘话说舅舅实在是太会耍帅了,站那么高,跟个旗杆似的。’ ‘曲争眼珠子又在滴溜溜的转,估计又在想怎么帮他家老大偷人!’ 弹幕划的飞快,江听雨没理。 她刚把手机开机,宋谨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奥德伦瞥了一眼便没再看。 “听听,你在哪?”宋谨川焦急的问:“李旭说他昨天晚上没有接到你,江怀钦也说你没回家,你去哪里了?” 弹幕早就告诉江听雨宋谨川找她找疯了,一晚上都没睡,又是找这个查又是找那个查,满世界找她的行踪。 “我在……”江听雨说到一半便看向奥德伦,眼神带着询问,她只知道要看极光,并没有问具体的地点。 “挪威。”奥德伦说,没有刻意压低声量。 江听雨重复了一遍。 宋谨川那边差点炸了。 “谁在你身边?你和谁出去的?” 他声音很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奥德伦自然听见了,银色蝴蝶面具下唇瓣微微扬起。 江听雨把手机拿的离远了些,娇怒道:“你要把我耳膜震破吗?” 宋谨川:…… 他强压着脾气,不停深呼吸,手机里传来他不断起伏的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的碰撞声。 “我只是担心你。”他说,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尽量柔和,“这样,我让人过去接你,你要是想玩,等我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好不好?” “不要。”江听雨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人都到这了,昨天还坐了一夜的飞机,坐的我累死了,我才不要现在就回去呢。” “可是你一个人在那边很危险。”宋谨川又说。 “不危险啊。”江听雨道,冲着奥德伦笑得又软又甜,“我和朋友一起的,他人可好了。” 奥德伦也朝她微微一笑,黑漆漆的眸底温润柔和。 “朋友?”宋谨川几乎是一秒就想到了是谁,“那个鬼影吗?” “你不要这样说人家。”江听雨说。 宋谨川差点没能再次压住自己的火气,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打的什么鬼心思,从草原回来那天他就将那个叫奥德伦的人查了个透彻,可他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能防住。 “听听,我……” “好了,你好啰嗦。”江听雨听不下去,她这段时间给宋谨川的脸给的太多,现在不想给了。 “反正我这次玩定了,就是不回去!” 眼看实在劝不动她,宋谨川只能再次想出折中办法,“那我派人过去陪你——” 宋谨川的话还没说完,江听雨就直接点了挂断,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奥德伦见状,脸上笑意又多了些。 “江小姐这么做,不怕你的未婚夫伤心吗?”他问。 “没事,回头哄哄就好了。”江听雨说,“他很好哄的。” “是吗……”奥德伦幽幽道,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言论,但眸底却掠过一丝暗色。 江听雨玩的很嗨,她们穿越北极圈,追了浪漫的极光,坐了缆车,看了马达尔斯福瀑布,还坐了狗拉雪橇。 拉江听雨的那几只二哈长得十分壮实,毛发蓬松柔软,一见到江听雨就对她不停摇尾巴,江听雨和它们一起拍了好多照片。 奥德伦是个十分合格的陪伴者,除了每天早上会帮江听雨扎头发,他全程都没有和她有过多接触,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帮她拍照记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只是在看到江听雨抱着那几只二哈又是揉他们的脑袋,又是捏它们的肉肉,还毫无形象的和它们一起在雪地打滚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弹幕都在猜苏让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静静看着他演。 直到他们来到情人桥。 奥德伦站在桥上,风吹动他瘦弱的身体,他的裤腿被吹得哗啦作响,人好似随时都会被吹跑。 江听雨享受着晚风,看着橘红落日,感受灵魂的自由。 奥德伦静静注视着她,面具后的眼瞳幽暗中透着股死寂。 “这里叫情人桥,当地有个很美好的传说。”他缓缓开口,原本晦暗的瞳仁忽而升起美好的向往,“如果一对相爱的情侣从这跳下去,就会化为比翼鸟,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在一起。” ‘???苏品如几个意思?要带着雨姐殉情啊!’ ‘要死你自己死啊,别拉着我们雨宝!’ ‘女配党就是这样,又贱又怂!’ ‘原著党疯了吧,她们已经不是想看男人谈恋爱了,纯粹就是恨雨宝!’ :只要鱼够多,就永远不会无聊 如果说苏让是永远活力满满,永远充满希望,坚韧快乐,生机勃勃的野草,那奥德伦就是桔梗燃烧后的灰烬,只剩其形,不见其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