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许桉本来还处在有点懵的状态,没成想,一抬头就看见了段漓,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他偏了下头,将许桉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许桉清晰地看见,他搭在书封面的手微微用力,漆黑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全身,他不自然地拢了拢衣服,拔腿就往楼上跑。 看着他上了楼并且关了房间门,段漓这才把书扔掉,随后来到了江扶鹤的房间,他站在门口,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江扶鹤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头发耷拉下来,挡住了部分眉眼,手臂搭在曲起的长腿上,对他的私自闯入也无动于衷,看起来颓废不已。 段漓瞥见他手腕上已经到顶的进度条,眼神冰凉,一字一顿道:“你们做了什么?” 听见声音,江扶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不是都猜出来了吗?” “呵,”段漓快步朝他走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起来抵在墙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明明知道他是为了任务,你还要跳进这个圈套。” “蠢货。” 段漓一字一顿地骂他。 “我没办法拒绝。”江扶鹤垂着头,语气惆怅,他抬起手腕,道,“他成功了。” 段漓松开他,两人无声地站在房间里,地毯上还掉落着许桉未被带走的“作案工具”,段漓看着,想到了那天的快递,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他心里涌起一股郁气,一方面在为许桉离成功又进了一步,而感到深深的无力和焦虑,另一方面,他还嫉妒。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段漓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天发生的事,突起事故 温钰订的饭店离学校有段距离,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了,许桉饿的前胸贴后背,好在菜都提前上好了。 他们不是在包间里,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才刚坐下来不久,二楼便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两人抬头往上看,只看见一张被绿植略微遮挡的侧脸。 “好像是那个周语铭。” 温钰收回视线,小声对许桉八卦道:“你听说了吗?就几天前,周耀生,就是他爸,从三楼摔下来了,摔成了植物人,碰巧那段时间周一鸣去了国外,周家的公司乱成了一锅粥,然后他就上位了。” “他实力还挺强的,刚接手没两天就谈下了之前停滞的一个大单,周家公司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大部分都支持他,周一鸣昨天才回的国,现在估计要气死了。” 闻言,许桉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只不过这回没看见任何人。 他想起周语铭的那张脸,以及传言里,他的孤僻、懦弱,上不了台面,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吗? “好在上次你成功阻止了他和主角团见面,不然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性格捉磨不定的对手,还真是有点难办。”温钰感叹道。 确实。 许桉点点头。 与此同时,二楼。 比起之前,周语铭现在可谓是脱胎换骨,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经过打理,不再像之前那般杂乱,脑后微微长的头发蓄至肩膀上方,浑身干练十足,看向同父异母的哥哥时,眼里饱含戏谑。 “好啊你,跟我玩这套,装的真好啊。” 周一鸣目眦欲裂地看着他,额角青筋暴起。 “谢谢。”周语铭微微颔首,“如果没有你这么多年的打压,我不会成长的这么快。” 其实,按照他的打算,他并没有想在这个时候就和周一鸣争权,而且周耀生还不算老,多种因素加起来,就算有人帮忙,他的胜算也不高,但是 他瞥了一眼楼下,深知自己必须要这样做,许桉是他多年来按部就班的生活中,唯一的变数,虽然,他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但就是这样,才有挑战。 “父亲住院也是你的手笔吧,你心真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可以下手。” “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乱说。”周语铭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他的口袋里,他不屑地笑了一下,抬脚朝他靠近,动作迅速地拎出他的手机,“擅自录音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不欲与周一鸣继续拉扯下去,把录音删了,手机丢给他,随后朝旁边抬了下手,很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便挡在了他身前。 周语铭转身离开前,往栏杆边走了走,他垂下眼睛盯着许桉看了几秒,随后转身离开。 —— 深夜,一条名为【谈谈圣兰德学校品性败坏的烂人!】的帖子挂在了第一,评论区点赞最高的是一个与之相关的视频,视频里,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己的儿子,称他半年没有和自己联系,对自己不孝顺,甚至小则辱骂,大则殴打 这个视频一出,便有不少人在还没弄清真相的时候,就站在了女人这边,评论区的吃瓜网友已然化身为侦探家,循着她提出的信息在整个学校搜寻起来。 事情发酵一小时后,矛头皆指向许桉,而许桉本人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也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自己居然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不孝子。 点开评论区新发的视频,许桉看到视频里的女人晒出了不少聊天记录和一些身上的一些伤口,哭着说自己只是想用这种方法逼儿子出来和她见一面。 这个视频一发,基本坐实了不孝子就是许桉的猜测,已经有人扒出了许桉的各种通讯设备,不厌其烦地骚扰他。 许桉看过聊天记录,其实基本都能对上,毕竟原主和家里的关系很差,但这不是单他一方面造成的,视频里只是截取了一部分的聊天记录,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