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枪尖上传来凝而不发的恐怖杀意,只得缓缓放下长刀,深吸一口气,心悦诚服道:
“陛下神武,臣、臣输了。”
谢应危手腕一收,长枪撤回负于身后。
他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仿佛战胜一个羽林卫都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心情颇好地转头,想看看楚斯年此刻是何种表情——
是惊叹?是崇拜?
目光扫向楚斯年原本站立的位置,却愕然发现人不见了!
谢应危脸上那点愉悦瞬间冻结,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冰冷的视线射向侍立在不远处的高福。
高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小步上前,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演武场的另一个方向。
谢应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空旷的跑马道上,那匹通体雪白名为“照夜”的骏马,正驮着那个藕荷色的身影一步一顿地溜达着。
楚斯年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他神情专注,正努力适应着马背上的平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练习中,压根没注意到这边惊天动地的切磋已经结束。
谢应危:“……”
他握着长枪的手指紧了紧,看着那个在马上笨拙却认真的身影,再看看身旁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林风,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黑着脸将长枪往兵器架上一掷,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咬牙切齿地走了。
朕的楚卿,好得很啊。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49
盛夏酷暑,皇宫内苑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谢应危携部分朝臣与宫人,移驾至京郊依山傍水的清凉行宫避暑。
行宫景致与皇宫大不相同,少了些庄严肃穆,多了几分灵秀清幽。
尤其是那引活水而成的御汤池,坐落在一片翠竹掩映之中,池水清澈见底泛着粼粼波光,四周水汽氤氲凉意沁人。
谢应危半倚在汉白玉砌成的池壁边,墨色长发尽数湿透,凌乱地贴在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胸膛上。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滑落,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旧日疤痕,最终没入荡漾的水波之中。
他刻意选在楚斯年每日固定前来禀报行宫药圃事宜的时辰沐浴。
楚斯年捧着几卷新誊抄的药材名录,刚踏入汤殿,便被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和眼前景象弄得脚步一滞。
他垂着眼,尽量目不斜视地走到离池边尚有数步远的地方,躬身行礼:
“陛下,这是新整理的……”
谢应危仅着一条单薄绸裤,上半身完全裸露在温润的水汽里,紧实的肌理,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日疤痕,在朦胧水光中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