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进山西,从开封到京城全都是一些关内兵卒,还都是一些没什么战力的府兵。"
孙可望的佩刀"锵"地出鞘半寸:"放你娘的罗圈屁!开封到京城隔着两千里,咱们刚杀到保定府,张璟川早回师。。。。。。"
"啪!"张献忠的铁胆砸在刀柄上:"当老子死了?"
张献忠的目光在孙李二人脸上来回扫,"你孙可望要打太原,李定国要打西安,你们当涪州的秦良玉是木头桩子?"
突然抓起把黄豆塞进嘴里嚼,"来人!让李自成的信使滚进来!"
李自成的信使是被抬进来的,双腿早让孙可望的亲兵打断了。
"西……西王……"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信笺:"顺王说……说打下北京后,与您划江而治……"
"划江?"张献忠突然狂笑,信笺也不打开,直接放在烛火上烧了,"李瞎子好大的野心!"
他盯着手里燃烧的信笺,冷哼道:"回去告诉你家闯王,老子会出兵,让他在太原城里好好等着!"
说完,
信使便被抬了出去。
“义父!”李定国焦急道:"张璟川的辽东兵绝非关内兵可比,三思啊!"
“义父!”孙可望瞪了李定国一眼,然后对张献忠道:“唇亡齿寒啊!”
张献忠脸色忽然了平静了下来,没有去搭理自己这两个左膀右臂,而是回身走到桌案后,坐了下来。
李定国皱了皱眉,沉声道:"义父,给我五万精兵,两个月内拿下京城,生擒崇祯!"
说着,李定国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扎在开封的位置上:"张璟川与朝廷不和,又有李闯王的数十万兵马牵制,绝难抽身,这对咱们而言,可是天赐良机!"
张献忠的眼眸微凝。
他抓起李定国的匕首在掌心转圈:"定国啊,你的眼光的确长远。"
随即刀光一闪,案上的羊皮地图裂成两半:"孙可望带三万去太原策应李瞎子,李定国,我给你五万打西安,剩下的跟老子去重庆吃火锅!"
孙可望的刀柄捏得咯吱响:"义父!分兵乃大忌。。。。。。"
"忌个卵!"张献忠把裂开的地图扔进火盆,"当年洪承畴十面围剿,老子还不是分八路跑了?"
他突然凑近李定国,"记住,见到张璟川的骑兵就跑,跑不过就钻山,咱是钻山豹,他辽东马是平底驴!"
众将散去后,张献忠独坐虎皮椅,手里攥着铁胆。
"定国像年轻时的老子,"他闭着眼睛,沉思着,"孙可望像。。。像他娘的高迎祥!"
念及于此,
张献忠突然从怀里掏出枚骰子——六面刻着"闯""献""燕""明""清""高"。
只不过“清”和“高”的那两面被划上了个叉。
骰子在空中翻飞,接着又落地乱转,最后定格不动,
“清”字朝上。
……
重庆府,
白杆军驻地。
秦良玉的银枪“当啷”一声杵在青石地砖上,地砖应声而裂,使得一旁沙盘上的太原城木制模型被震得滚进江河模拟水槽里。
“四万?四万铁骑就敢包李自成二十万贼寇的饺子!?”秦良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翼明,眼皮微颤。
秦翼明喉头动了动,捧着邸报的手有些僵硬:“姑母,听送邸报的驿卒说……说骠骑军砍人像剁腊肉,刘宗敏的皮被扒下来当战旗,脑壳被挂在马鞍上当酒壶……”
“放他娘的屁!”秦良玉揪住侄子的衣领,眼里迸着火星:“刘宗敏那厮当年在石砫跟咱们打游击,跟耗子似的滑溜!浑河之战他带四百轻骑绕后偷袭,害得老娘两千人……”
她突然哽住,抓起案上的烧刀子猛灌一口,呛得眼眶发红,“若燕国公的辽东兵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