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寻常的炼气后期散修,即便花了大价钱购得入场门票,也仅仅只能拥挤在大厅最外围的木椅席位上列席旁观。
长街拐角处,三道身披斗篷的身影踏着晨露缓步走来。
陈阳一身玄黑镶金的精致客卿法袍,衣袍随风微拂,腰间系着一枚温润的暗金玉佩,面容俊朗沉稳。
江晚云一袭淡青色劲装,青羽古剑负于背后,身姿清冷修长,寸步不离地护卫在他身侧。
秦九两则神色肃穆,手中紧紧捧着一只装满各路账册的储物皮囊,紧随其后。
至于铁山、方青与燕四三人,早已按照陈阳事先的指示,分散潜伏在万宝阁外围的三处隐蔽暗巷与退路节点之上,时刻保持着全神戒备的战备状态。
当陈阳行至正门验票处时,守门的两位白鹤堂筑基初期客卿皆神色倨傲地看向他。
然而,当陈阳自袖中取出那面由纯金与深海玄玉熔铸而成的至尊天字雅阁金令时,两名客卿的脸色骤然一变。
两人连忙收敛了所有的怠慢,躬身垂首,甚至亲自在前引路,恭恭敬敬地将陈阳一行人引上了顶层长廊,推开了最为尊贵的天字一号雅阁大门。
雅阁内部陈设极尽奢华,铺着厚重柔软的雪灵兽皮毛,案几上摆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四时灵果。
宽敞的单向琉璃窗正对着下方巨大的环形拍卖大厅,自上而下俯瞰,全场数百个坐席与中央的高台尽收眼底。
陈阳在临窗的软玉大椅上施施然落座,端起案上的清心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神识微动,隔着单向琉璃的禁制,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几处包厢投来的异样视线。
在斜对面的天字三号雅阁之内,玄火宗外务殿新任主事严震正端坐主位。
严震一身赤金火蟒锦袍,手中把玩着两枚漆黑的骷髅铁胆,那双狭长阴鸷的细眼隔着琉璃窗,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般,死死锁定在天字一号阁的方向。
而在下方大厅二层的一间地字八号包厢内,气氛更是阴冷逼人。
白家的三叔公一身暗红鹤氅,明显精心打理过的面容依旧掩不住的疲惫,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身旁的扶手,眼中翻滚着掩饰不住的怨毒与戾气。
坐在三叔公身旁的,是一名身披宽大灰袍、面容枯瘦如鬼的老者。
老者双手干瘪如柴,指甲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光泽,正是三叔公花费万块中品灵石自外域重金请来的二阶上品鉴宝大师,鬼手丹大师。
“三爷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鬼手丹大师声音沙哑干涩,宛如两块碎骨在摩擦:“那尊离火残炉里头的机关,是老夫亲手以九幽死煞封住的,任凭那黄口小儿有通天的本事,只要他敢当众注入真火查验,今日这万宝天阁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三叔公闻言,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有大师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今日定要让那贱丫头与那野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二楼右侧的天字二号雅阁中,黑石集市的大东家红姑一身华贵朱红长裙,正斜靠在窗边品茶。
察觉到陈阳的目光扫来,红姑隔着窗棂,优雅地抬起手中的琉璃茶盏,微笑着向陈阳遥遥示意。
陈阳微微点头致意,收回目光,神色波澜不惊。
全场看似金碧辉煌、祥和热烈,实则暗地里杀机如潮,各大势力的算计早已在这座金顶大殿内犬牙交错。
“当——!”
一声沉浑嘹亮、震彻神魂的金锣巨响在大殿中央轰然炸开。
整座万宝天阁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向大殿正中央的高台。
数道耀眼的赤红聚光阵法自穹顶垂落,将高台照耀得宛如白昼。
一名身披紧身绯红云锦长裙、身姿婀娜曼妙的年轻女拍卖师,迈着轻盈如烟的莲步款款走上台前。
女修容貌娇媚,朱唇微启,声音清脆悦耳得如同春水击石,瞬间将全场的气氛彻底点燃。
“妾身苏媚,代白鹤堂总舵,欢迎诸位前辈与道友莅临此次跨域万宝盛会!”
苏媚躬身行礼,胸前那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风光引得台下不少修士呼吸急促挪不开眼。
她抬起纤细的玉手,轻轻拍击了两下。
“规矩照旧,价高者得,每一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中品灵石。”
“妾身宣布,第一件拍品,上古避煞法衣,起拍价,两百块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台下一名来自外城修仙世家的中年修士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
“两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老子出两百五十块!”大厅前排的一名魁梧大汉猛地站起身,粗声粗气地砸下手中的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