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园栅栏外面有一个公交站牌,可以坐公交车进城买菜。
走到侯家沟,也不知道是几队的田地。
离路不太远就有菜园子。
菜园子里的长豆角挂满了支起来的藤条,十分诱人。
仔细一看,没人。
他们就跑进去猛摘。
摘得差不多了,连喊几声:“撤!撤!撤!”
众人心虚不已,一口气跑到半山上。
扭头一看,二里路之内没人。
大伙儿累得一下子全趴下了。
歇了好长时间,才满载胜利果实而归。
快到砭沟村时,王德海怕社员看见,怀疑他们这么快就回来。
肩扛手提一大捆菜,肯定是偷的。
所以大家在一棵大树下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到下午了,这才慢慢进村。
碰到社员,他们就跟人家说:“我们在城里刚买的菜。”
有的社员还说:“这个菜真新鲜,就像刚摘的一样。”
众人嘻嘻哈哈。
等那人走远了,才憋不住笑。
“哈哈!好眼力,我们就是刚摘的呀!”
以后还去了几次。
又拿过侯家沟的二三次菜。
但也有没得逞的时候。
因为有人,没机会下手。
大伙儿就进城买去了。
当然,年轻人们之所以这般轻易“拿”到,当然是社员们的纵容。
社员们耳目众多。
哪里菜少了,谁见有人扛着一大捆新鲜菜,不到半天,信息就能互通有无。
只是,社员们看着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觉得稀罕。
也就不去计较。
他们以这种朴素的方式,对知青们表达内心的喜爱。
“拿”人家的瓜果梨枣还是小事。
有些知青却偷偷搞了生产队里的大件,“开溜了”。
知青白新章跟着公社的电影放映员,偷了生产队的一辆解放牌油罐车。
开到市里去看了一场电影。
返回开到兰家坪时,发动机由于缺水开了锅。
两人吓得不知所措。
车停下,把水箱盖打开。
水箱盖被蒸气冲得一下子飞到空中。
发动机还不能熄火。
害怕损坏发动机。
就在延河弄点儿水,赶快加上。
待发动机温度稍微降下来,一脚油门开回村里。
半夜不敢开大灯。
还把二队的试验田给压了一路。
第二天,队长、书记调查此事。
得知是知青白新章所为。
并没吭声。
没过几天,西河改道,要各生产队抽人去。